第338章 一個很木訥的人“成。”宋言卿點了點頭，順手接了過來。
“小宋啊……”
沈爸劃亮火柴，橙黃的光暈在寒風中搖曳著，映著他粗糙的手指和眼角的溝壑。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目光望向遠處被積雪覆蓋的山脊，“小清那孩子……性子倔，像她媽。”
菸頭的紅光在暮色中明明滅滅，“但她看你的眼神，跟她媽當年看我時，一模一樣，中。”
沈爸沒有看他，像是自言自語般繼續說道：“我們這輩人，沒什麼大本事，也沒法給你們啥好的，不過你們自己也爭氣，現在都可以在城裡站得住腳了，我們就盼著你們倆能好好的就行。”
沉默了片刻之後，宋言卿輕聲說道：“一定。”
沈爸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聽小清在說……你最近在幹些很危險的事情？”
“咱們家現在不缺錢了，沒那個必要了。”
“有時候困難也可以說出來，咱們一家子一起解決。”
“不是，小沈誤會了，叔你別擔心了，我好好的。”宋言卿心裡一緊，捏著煙的手指微微用力。
沈爸卻擺了擺手，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我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大事。但我知道，小宋你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你打小就比其他家的小孩特別得多，也聰明。”
老人抬起粗糙的手，拍了拍宋言卿的肩膀，力道很重，帶著山民特有的樸實和信任：“不管在外頭遇到啥，記得這山裡還有個家。我跟你嬸，還有小清，都在這兒。”
“叔，我知道的。”他最終只是低聲應了一句，將快要燃盡的菸頭在雪地裡按下，那點紅光瞬間消失不見。
冬天的太陽落得特別的早，忙碌的一天的二人抬頭看天空，已然是黃昏曉。
宋言卿沉默地背起木材，沈爸跟在他身後，兩個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這一路上有雪，有樹枝，還有凸起的石頭，確實是不算太平的，跟之前沒什麼兩樣，這條路他走好幾年了，而他也不喜歡變數。
對於宋言卿來說，其實很難說得清楚自己在做的事情到底是對還是錯的。
只是冥冥之中一種感覺，在告訴著他這件事情只能他來做。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人在做天在看，可是這個世界的“天”貌似並不是什麼太好的東西，祂們更像是觀眾，不關心世界，只愛看樂子。
他是好人嗎？不是。
可貌似對這個世界來說，他也算不得太壞的人。
他確確實實地見過很多帝國底層人的掙扎，看過許多不公平與無能為力的事情接連上演，清楚著弱勢的一方想要改變只能不擇手段。
只是一場不同理念的爭端，無關乎對錯，歷史從來都是由勝者書寫的。
宋言卿一直都是個很木訥的人，從小就是。
他從來都不喜歡和別人爭些什麼，甚至知道自己覺醒了S級的天賦也沒有太過高興，只是覺得如果可以靠天賦賺錢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金錢，權力，力量……人生中最泛泛的追求，那些看上去很吸引人的東西，好吧，對他來說也只是看上去，也許他確實需要，不過只在需要的時候需要，所以來得慢一點，晚一點，也都沒有關係，只要最後的結果是對的就好。
不要思考那麼多，人生本來就沒什麼好想的，不會讓自己那麼累，他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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