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觸感讓白若離徹底清醒。她吐掉泡沫,突然從鏡子裡發現漁晚晚睡裙肩帶滑落了半截,鎖骨下方隱約露出小片瘀青。
她當然不是因為剛好看到漁晚晚衣服沒有穿好就往上瞟了一眼,只是碰巧睜開眼睛就剛好看到了而已。
“這怎麼回事?”她瞬間轉身,手指指著漁晚晚鎖骨處的地方,泡沫星子都濺到漁晚晚的臉上了。
漁晚晚垂眸拉好溜出來的肩帶:“沒事,昨天對練時候留下的。”
白若離盯著那個地方看了很久,忽然輕輕碰了碰漁晚晚的鎖骨:“疼嗎?”
漁晚晚搖頭,拿起毛巾把白若離嘴邊的唾沫仔仔細細地擦拭好。
“對不起哦……晚晚,我昨天只是想看看你一條命的極限在哪裡,我已經留手的。”白若離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有些訕訕道。
漁晚晚歪了歪腦袋:“這個沒什麼好道歉的,對練難免會有受傷,而且我都已經習慣這種感覺。”
“去吃飯吧若離,我抽了點自己的血,你飯後喝點今天應該就都不會餓了。”
白若離甩了甩腦袋:“我幫你擦藥吧,這種傷回溯的話就太浪費時間了。”
下一秒,白若離突然跑出了衛生間,從櫃子裡翻出醫藥箱,把漁晚晚拉到了沙發旁邊。
“話說這玩意好久沒用了,沒想到還有用到的時候。”白若離小小地感慨了一句。
剛剛到漁晚晚來的那會,她還以為自己跟漁晚晚都會經常受傷來著,沒想到她們一個會回溯,一個靠自愈就可以慢慢把傷養好了,醫療箱這種東西反倒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了。
白若離將漁晚晚衣服上的帶子扯了下來,露出了脖頸到鎖骨處的大片雪白,然後半跪在沙發前給瘀青塗藥。
漁晚晚聽見了一道很淺很輕的吸氣聲,彷彿受傷的是她自己。
“……”
“好啦,吃飯吃飯,餓死了。”
白若離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的漁晚晚,總感覺有些呆呆的,於是順帶著招呼了一句。
“好。”漁晚晚點頭輕聲回應道。
每次白若離對她很好的時候,她都得思考上好一會。
如果有一天白若離不在了,那她對誰好,誰又對她好?
……
漁晚晚感覺自己的喉嚨一甜,之前嘗試著想要凝結權柄的後遺症又重新出來了,她默不作聲地把血又給吞了回去,然後默默跟在白若離身後。
這真是一個很無解的問題啊,她也真是一個很貪得無厭的人,得到什麼就想要得寸進尺。
可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卻真的已經徹底離不開白若離了,這個人已經根深蒂固地紮根在她的心底了。
留下她就好了。
簡單的問題不必複雜化,事情需要做減法。
兩個人坐在餐桌上,白若離照常刷起了抖x小影片,邊吃邊笑,漁晚晚則是小小口地扒拉著她的那一碗飯,時不時還會抬頭看白若離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