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沒有真的鬧脾氣,不如說她的性格導致她根本沒有這個選項,只是很多時候,她確實挺喜歡假裝鬧脾氣去博得白若離的關心來著。
一路順著街邊的路燈走,偶爾有冬天的風吹過,漁晚晚就往白若離身邊靠得更緊些,白若離低頭看了一眼縮在自己身邊的漁晚晚,索性就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了漁晚晚的身上。
林城位於南方,冬天的時候很少下雪,但是臨近沿海地區,每次有海風吹過的時候,就會讓人感覺很冷。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北方的冷是物理傷害,南方的冷是魔法傷害。
等看見電影院門口亮著的巨大海報時,漁晚晚才終於抬起頭,眼神落在《第八天》的海報片名上。
她耳尖的粉色還沒完全消,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點沒散的軟:“若離,我們到了。”
白若離也跟著點了點頭,笑著回應道:“是呀,我們第一次一起看電影呢,希望不是什麼爛片。”
電影院大廳裡飄著爆米花的甜香,白若離去自助機取票時,漁晚晚就站在旁邊,目光黏在她握著票根的手上,連螢幕上滾動的《第八天》預告片都沒怎麼看。
直到白若離晃了晃兩張票,笑著問她“要不要買兩桶焦糖味的爆米花”時,她這才猛地回神來,點頭時幅度不自覺地比平時大了點。
檢票進場時,走廊裡的燈光一瞬間便暗了下來,白若離按照電影票上的座位,在黑暗中帶著漁晚晚一路摸索了過去。
“不好意思,我們的位置在裡面,可以把腳稍微讓一下嗎?”白若離站在座位的路口,對著坐在最邊緣,穿得一身黑的長馬尾說道。
那黑色長馬尾的身子在聽見白若離聲音的時候,身子好像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微微側頭,似乎想將臉隱在更深的陰影裡。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僵持中,長馬尾旁邊一位穿著素雅白裙的少女聞聲卻突然站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驚訝和不確定:“若離?”
這個聲音……
我真c了呀……
白若離心頭一跳,藉著銀幕上忽明忽暗的反光,看清了那白裙少女的臉,說話的少女正是沈清煜。
而在她旁邊那個刻意迴避目光的黑色長馬尾,身份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除了宋言卿還能有誰?
“……”四個人中有三個人沉默了,只有沈清煜還在樂呵樂呵地說著“真巧”。
真是……巧得讓人頭疼啊。
白若離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但語氣還算平和:“沈清煜,死壯哥,你們好。”
漁晚晚在聽到那聲“若離”時,就已經下意識地往白若離身後靠了靠,小手悄悄地攥住了白若離的衣角,蔚藍色的小鹿眼裡瞬間充滿了警惕。
沒辦法,沈清煜的女主光環實在是太強大了,甚至連漁晚晚在剛開始見到這個女孩的一瞬間都會心生好感,她實在很難說這個女孩對自己一點威脅都沒有。
宋言卿聞言扯了扯嘴角,他雖然不知道死壯哥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聽起來感覺貌似不是什麼夸人的詞。
沈清煜雖然也在好奇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見到白若離的喜悅還是讓她把這件事情先甩到了腦後。
她又確定了一遍真的是兩人之後,這才熱情地探出了個小腦袋:“若離,晚晚,真的是你們呀,好巧呀!”
“嗯。”白若離敷衍地點點頭,有漁晚晚在,她不想多作寒暄,“我們的座位在靠裡面,可以讓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