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離茫然地抬頭，對上了一雙眼睛。
“晚晚……你怎麼好像變大隻了？”
白若離可以十分肯定眼前的人絕對是漁晚晚，只是自己家的小蘿莉什麼時候變得比自己還高一丟丟了，而且最關鍵的是……胸口好像還比自己軟，還香香的。
而關於長相，她很難形容那是一張怎麼樣的臉。
記憶中漁晚晚和現在逐漸重疊，稚氣徹底褪去，眉眼舒展開來，呈現出一種介於記憶和現在之間驚心動魄的美麗。
只是這份美麗……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衰竭著，猶如曇花一現。
原本雪白柔軟的長髮，此刻已化作流蘇垂至腳踝，變成了毫無生氣的枯槁銀白，如同揚州城中最後一抹慘淡的月光。
肌膚依舊白皙，卻失去了往日鮮活的光澤，透著出一種的冷寂的蒼白。
更讓白若離心臟微微驟停的是，漁晚晚的身後，那道與她輪廓相疊的修長虛影，正在如同水中倒影般，緩緩變淡消散。
虛影每消散一分，漁晚晚本體的氣息就虛弱一分。
“晚晚，你怎麼了？說話呀……別嚇我。”白若離伸出手，指尖觸及漁晚晚冰冷的臉頰，觸感真實而又不真實。
“你怎麼，還是……這麼好看呀。”
漁晚晚身後的虛影嘴角微微動了動，眼中帶著她熟悉的溫柔眷戀，似乎要把她刻進瞳孔的深處。
話音落下，漁晚晚身體晃了晃，周身的銀色光芒急劇黯淡。她身後的虛影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聲，最後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呃……”她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軟倒下去。
白若離上前慌忙抱住她，入手的感覺輕得像是接住了一片羽毛，冰冷而又脆弱。
“晚晚……晚晚？”白若離下意識地念叨著，感受到她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心跳和冰涼涼的身軀。
“等等……劇情不應該是這樣的，這不對吧？”她的身子開始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不可置疑地看著自己的懷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還有什麼可以救她的……一定可以的，對……系統，樂子……我還有東西可以救她的！”
白若離在內心瘋狂地呼喚著系統，手足無措地在口袋裡面抓來抓去。
系統，道具，樂子，沒有……什麼都沒有，彷彿這些東西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白若離整個人都愣住了，直勾勾地盯著漁晚晚閉著的眼睛，她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麼，眼眶立刻水霧朦朧了起來。
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了下來，滴在了漁晚晚的白髮上，也滲進了土地裡。
到頭來，我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關於沒用這一點，我還是從來都沒有變過。
街道一片死寂，只有遠處漸漸響起的帝國善後部隊漸漸傳來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