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晚晚無力地跌坐在了地面上,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捂著嘴巴不讓裡面的甜腥味滲出來。
她看著自己變得灰白乾枯的一縷長髮,片刻後,一把裁紙刀出現在了她的手上,漁晚晚毅然決然地將那些變得灰白乾枯的頭髮都剪斷,只留些看上去還算正常的部分。
剛剛長出來的頭髮不少,就算剪掉一部分也還能維持原來白若離喜歡的長度。
破碎掉「銘刻」封印物器官,利用其洩露出來的力量強行展開完整的「時域」,哪怕僅僅只是幾秒的時間,竟然就用掉了她好幾年的壽命。
雖然剛剛秒殺吳悔看起來很快,但是這個過程絕對不算簡單,讓「銘刻」破碎式外洩力量每一秒對她的身體來說都是極大的負擔。
甚至於,如果她沒有再限定的時間內將蘇遲的那層偽域給撕開,那麼沒有了回溯,封印物破碎的自己在裡面死亡也不過是幾秒的事情。
所幸,她賭贏了。
“……咳咳咳。”
幾滴血落在了地上,不知不覺間,漁晚晚的一隻眼睛已經變為了血紅色。
還沒有等漁晚晚開口,漁早早便率先開口說道:“沒想到我沉睡的時候,你竟然已經這麼厲害了,如果換我來的話,也未必可以做得比你更好。”
接著,漁早早又皺著眉頭問道:“其實……以你現在對「銘刻」的掌握度,贏他也只是遲早的事情,沒有必要……”
漁晚晚搖了搖腦袋,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說道:“可是,只要有蘇遲給他的偽域還在,他不主動進攻的話,可以在裡面跟我耗上一整天。”
“……”
“我拖不起,我有很壞的一種預感。”
漁晚晚頓了頓,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她接著說道:“而且,他當初殺過一次白若離,所以……我也得殺他一次才可以,這樣才是公平。”
漁早早嘆了口氣,她的神色中帶上了一絲憂鬱:“可是,你如果一直這樣的話,我們貌似就沒多少時間可用了。”
“時間就是用來用的。”
又捂著胸口又喘息了幾秒,漁晚晚搖搖晃晃地重新站了起來,繼續向著當年在白若離項鍊上面留下來的印記那不斷閃現過去。
…………
遠遠的透過玻璃,蘇遲轉過頭來,在與白若離四目相對的瞬間,她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反而像是等待了許久一般,揚起了一抹燦爛到了極致的微笑。
純淨而又溫暖,任誰看了都得誇上一句得體優雅的笑容,此刻卻讓白若離脊背發寒,如同被蛇舔舐過皮膚般的噁心。
白若離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噁心與憤怒,強迫自己邁開腳步穿過人流,走到了蘇遲面前。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氣,可配合上蘇遲慢悠悠喝咖啡的動作,卻讓白若離感覺直反胃。
“好久不見,若離。”蘇遲率先開了口,聲音輕柔悅耳,像是在跟多年未見的老友寒暄,“你看起來……嗯,還是老樣子,驕傲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的目光一寸寸地掃過白若離的臉龐,帶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貪婪。
白若離沒有回應她的寒暄,而是冷冰冰地說道:“你找我來,不是單單隻為了說這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