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眨眼，白若離便驚訝地發現自己回到了之前那個教堂一樣的地方，透過窗子就能看到她們處於萬米之上的高空。
可能是蘇遲這次完全放開手腳的緣故，白若離感覺周圍的場景變得比之前絢麗光彩來得多，而自己的周圍則多了一層薄薄的光膜，隨時一副快要破碎掉的樣子。
不是哥們，這畫風有點不對勁了吧，S級已經可以隨意更換場景給自己上場地優勢了嗎？
“咳咳咳……”
一聲虛弱的咳嗽聲打斷了白若離的思考，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漁晚晚一臉蒼白地對著她舉著一隻手臂，手掌的位置正散發著微弱的白光，跟自己周身這層薄膜如出一轍。
“你……”
白若離瞬間意識到了什麼，她想要對漁晚晚說些什麼，卻發現這層空間裡根本傳不出聲音，只能無助地拍打著光膜，看著遠處漁晚晚愈發慘白的臉色和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心如刀絞，宛如小電影中無能的丈夫一般。
蘇遲感覺到自己領域中出現的那層微弱的領域，轉而皺眉看著漁晚晚那頑強抵抗的樣子，眼中最後一絲耐心耗盡。
有了這道異常的存在，讓她不能將白若離直接瞬移到別的地方。
她的時間不多，在帝國境內使用這種大範圍的領域肯定是瞞不住皇室那邊的，現在只能去賭帝國官方什麼時候反應得過來了。
而對面的漁晚晚貌似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只是儘可能地去維持白若離周身的領域拖延時間，不讓自己有強行帶走白若離的機會。
還沒有到S級就已經有自己的領域了，不得不說，漁晚晚在天賦者這一體系裡確確實實是一個天才，她如果不是靠繼承上一代教皇的權柄的話，說不定到了S級也沒有領域這種東西。
只是很可惜，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就是比人與動物的還大，要利用好自己所有的優勢，不擇手段地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是蘇遲從小就懂的一個道理。
現在漁晚晚自己的領域只能作用在白若離身上，也就是說，她對自己是毫不設防的。
“你真的……很煩人啊。”
蘇遲抬起手，掌心對準了漁晚晚，純粹而恐怖的聖光開始急速匯聚，壓縮成一個耀眼到無法直視的光點。
那光點驟然射出，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聖光洪流，所過之處，連「天國」內的空間都微微扭曲，帶著淨化一切的毀滅氣息，直衝漁晚晚而去。
漁晚晚望著那毀滅的洪流，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片近乎虛無的平靜，以及深藏於眼底對白若離的眷戀。
也許今天真的會死呢？
或許自己早就該在小時候的冬天就死了，又或者在人種市場的角落無人在意，只是機緣巧合之下活到了現在。
那麼，只是把跟白若離相處的這段美好時間是偷來的，感覺就好受很多了。
這只是一場……沒有看到終點的追逐罷了。
從前追逐著姐姐的背影，然後是奶奶，陌生的大姐姐，到了最後變成了白若離。
只是這一次，她終於不用眼睜睜地看著別人的離去，而是換成自己了。
這樣也挺好，還會有人替我難過。
真的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了嗎？
漁晚晚這樣想著，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那道白光逐漸在眼中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