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我沒有死過，我怎麼知道我到底有沒有盡力？天賦進階的本質就是去靠近世界的本源，而隨後她的「銘刻」天賦不斷上漲，乃至接觸到了權柄這一階段，她也可以感覺到很多以往感覺不到的東西。
這個世界有一種“勢”，也許也不叫勢，或許也可以叫“時間線的自我糾正性”之類奇奇怪怪的東西，總之這個東西就好像導演一樣在舞臺的背後不斷地糾正著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然其重新回到既定的軌道上面，當然也充當著背後推手的作用。
所以在她看到的所有未來當中，哪怕有著不一樣的過程，無論是歷史的重大轉變亦或者是哪個重要人物的死去，到了最後也還都是殊途同歸的結局，而她就只能幹看著。
白若離微微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也不一定吧，只要回不去原來的世界裡，那我在下一個副本的世界裡繼續遇到她的機率無限接近於零。”
她頓了頓，接著補充道：“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副本我會跟她匹配到一塊去就是了……我之前的系統告訴我，有因果關係的才會這樣，估計可能是因為她也跟我一起自殺了的緣故。”
漁晚晚聽後，蔚藍色的小鹿眼微微亮了一下，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抓住了白若離的手臂，指甲不自覺地用力，甚至微微嵌進了白若離細膩的皮膚裡。
如果說……她改變不了白若離會離開這個世界的結局的話，那麼換一個思路，她改變自己的結局不就好了，那玩意還能阻止自己死不成？
哪怕這種可能性是需要她的死亡來下注的，可是相比起那個黑暗的既定未來，這也不算什麼了。
白若離手臂上傳來輕微的刺痛，這點疼痛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真正讓她心臟一緊的是漁晚晚眼中驟然亮起的光芒。
她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如果一定要用文字來形容的話，那麼就是……病態的希冀感。
漁晚晚的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急切，顫抖的睫毛下，是幾乎快要溢位來的情緒：“那是不是就是說……只要……只要若離不見的時候，我也跟著自殺，就可以跟你一起走了？”
哪怕只是有這種可能性也足夠了。
“啊這……”
白若離聽後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看著漁晚晚那雙緊緊鎖著自己的眼眸，眉頭也跟著皺了下來。
她忽然很清晰地意識到……漁晚晚從來都不是一個正常的女孩，漁晚晚不僅僅有著最強的天賦，更是這個副本的主角們之一。
走過什麼樣的路，成為什麼樣的人。
漁晚晚不可言說的過去讓她形成了跟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思維方式，想要什麼就要付出全部才可以得到，從來都沒有一個取中間值緩和的餘地。
“漁晚晚。”白若離的聲音變得有些許的沉悶，漁晚晚現在的表現讓她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愧疚。
這種愧疚感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就已經就被悄咪咪地種在心裡頭了，直到現在每一次見到漁晚晚這副純粹的樣子，都會在她的心房上重新生根發芽一次，牽引著讓她感覺到疼痛。
白若離沒有試圖掙脫被抓住的手臂，反而用另一隻手覆蓋上漁晚晚的手背，仔細的感受著漁晚晚的溫度，依然是跟冰塊一樣。
“看著我。”白若離的目光直晃晃地盯著漁晚晚，微微有些嚴肅：“聽好了，這種念頭以後想都不許想。”
“什麼死不死的活不活的？我從來都不希望有人為我犧牲什麼，特別是我喜歡的人和我喜歡我的人。”
“你有你的路要走，不應該被我影響著改變什麼，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好生活，努力在一起，哪怕最後不盡人意，至少我們也已經盡力了……”
白若離說到這裡，聲音突然沉默了片刻，最後才別過了腦袋：“你應該自私一點，這樣的想法……才是正確的。”
漁晚晚的想法讓她感到一陣後怕，她跟蘇遲都是有系統這種東西才有重生的機會的，實在是帶有太大的偶然性了。而像漁晚晚這種本就是副本人物的存在大機率是不會有系統的，所以死了就真的是死了，那絕不是一段值得追隨的旅程。
漁晚晚的瞳孔微微有些失散，似乎被白若離的語氣刺了一下，手指卻不松反緊。
“這樣的想法是對的嗎……？”她有些不甘心，依然有些執拗地追問道：“可是為什麼？蘇遲可以做到……為什麼我就不可以？她當初跟你過來的時候，肯定也是什麼都不確定的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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