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每個人都在憤世嫉俗，每個人都在同流合汙白若離頓了頓，漆黑的眸子裡閃過絲絲縷縷的亮光，她微微有些期待道：“那麼……你問出這樣問題，一定就是有跟我相同情況的存在吧？”
楓眠雨思索片刻後回答道：“沒錯，但是由於穿越者的樣本存在本就稀少，而系統消失的穿越者本就更稀少，所以迄今為止都只有一例……我不知道他的經歷對你來說是否具有可複製性。”
“說來聽聽？”白若離挑了挑眉頭，迫不及待低問道。
系統的消失，詭異的歡愉假面，三年離開的時間限制，還有漁晚晚以及世界線的終局步步逼近，這一切都像一塊巨石一樣死死地壓在她的心頭。
事到如今，她怎麼可能放心丟下漁晚晚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按照漁晚晚這樣的性子，要是自己真的突然消失了，沒準真的會去尋死覓活的。
更何況……她也好像已經再也離不開漁晚晚了。就如同尼彩所說的一樣，一束光照進鐵塔，鐵塔裡的骯髒齷齪都被顯現出來，於是這道光便有了罪。
有罪……那她也願意和光同塵，她曾經照亮過漁晚晚的人生，而那被照亮了的人生，同樣也如同烈陽一般在她的世界緩緩升起。
每個人都在憤世嫉俗，每個人都在同流合汙。
汙點也好，糟糕透頂的人生也好，她都願意跟漁晚晚一起走下去了，撕開那些虛偽縹緲的畫面，剩下來的全是真實的自己。
“那個人就是，當初帝國首任的大國師，嗯……也是女生，是陪開國皇帝一起征戰沙場的戀人，幫助皇帝開國之後本來說是系統最終任務完成要離開的，只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讓系統消失了，於是便強行留了下來。”
“歷屆的大國師一職都是由上一任大國師親自挑選培養出來的，負責檢測帝國的國運走向，為帝國的發展界定一個大體的方向。”
楓眠雨低聲呢喃道：“所以……也許在觀星閣那，會有你想要尋找的答案。”
觀星閣嗎……
白若離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暗暗記了下來。她看了一眼身邊正皺著眉頭聽唐小雨講話的漁晚晚，從進入過那種詭異的狀態之後就一直緊繃著的心情，似乎鬆動了一絲。
無論如何，有個方向總是好的，既然有人可以做到，那麼自己也未必不可，只要存在這種可能性就好，如果是既定離開的未來那可就太絕望了。
留下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楓眠雨跟自己講這些肯定也有著帝國那邊的意思，不然這種性質的資料肯定是不可能無條件跟自己共享的，無論是漁晚晚活下去需要的時間烙印還有自己留下來的方法……看來帝國這是想徹底把自己綁上這條賊船啊。
“是殿下那邊那讓你跟我說的吧？”白若離歪了歪腦袋，試探性地問道。
楓眠雨先是小小地驚訝了一下，隨後便想通了似的點了點頭，“你很聰明，那麼你應該也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差不多猜得到一點，帝國不可能讓我白嫖這麼多東西對吧？”身體微微坐直，手指下意識地在床沿上輕輕敲擊了起來，發出了類似於敲鍵盤打字的節奏音。
楓眠雨也沒有繞圈子，直截了當地說道：“就像我之前告訴你的，穿越者具有很強的特殊性，她們大多都可以對於歷史的程序造成一定的影響，更改許多原本既定的大事件的走向，就比如……現在的帝國之所以可以建立，就跟當年的大國師所改變的那部分因果脫不開關係。”
說到這裡，楓眠雨看向白若離的眼神多了一絲希翼：“可以說，在這個世界裡的我們的未來已經定型了，可你們不一樣，你們並不存在於過去和未來，因此還擁有著無限的可能性。”
“嗯哼，所以呢，你們希望我可以改變點什麼？”白若離挑了挑眉毛。
“是的，在前任大國師的預言之中……帝國將會於明年改朝換代，而在預言的景象裡，出現了漁晚晚，而你不僅跟漁晚晚有著莫大的關係，還是一個穿越者。”
“殿下說，這是帝國的一場豪賭，而他願意為了那飄渺不定的未來，壓上所有的籌碼。”楓眠雨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下，“利害一致，不僅僅是帝國需要你們，而你們也同樣需要帝國的幫助。”
“我們希望，你可以改變既定的未來。”
“啊……？”白若離聽得一愣一愣的，好看的杏花眼也因為驚訝而瞪大了幾分。
不是，我就是個臭穿越者，改變世界歷史走向這種宏大的事情怎麼也不應該輪到我來吧？帝國真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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