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人和人之間有一瞬間就夠了那麼多未來的自己，那麼多沒有來得及消化的情緒，在那一刻全都倒映在了自己的身上，無數煩雜的情緒過後，餘下的只有思念。
漁晚晚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明明白若離從來就沒有離開過自己，可她現在看著白若離卻有一種許久未見的感覺。
這種感覺……刻在記憶的深處，連同身影都已經模糊掉了，可是迷迷糊糊地卻還記得白若離的聲音，原來忘記一個人，是先從忘記長相開始的。
她垂了下眼瞼，細長的眉毛投下了稀碎的陰影。
白若離突然感覺有點口乾舌燥，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漁晚晚現在的樣子完完全全就是一本小說主角該有的配置，氣質，容貌，能力，以及……想法，都在朝那個方向突飛猛進。
怪不得小說裡的女主受苦都是在小時候，原來是因為長大後就沒什麼能苦到她們的了。
其實白若離一直都很好奇，小說裡面那麼厲害的女主角，到了最後都會喜歡上什麼樣的人，還是會因為過去的經歷導致最後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呢？
現在她好像突然有了答案。
“啊這……”白若離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話來。
過了半晌，漁晚晚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唉”，那道聲音實在是太輕了，輕得好像是一聲嘆息。
為什麼呢，是遺憾嗎，是釋懷嗎，還是什麼她完全不懂的東西，她依然只能盯著白若離，卻什麼都做不到。
如果連未來的自己都無法做到，那麼單憑現在弱小的自己又怎麼可能呢。
強加在白若離身上的，終究只有自己的期待罷了，她無比的清楚白若離的離開是一種非可抗力因素，而不是白若離的主觀想法。
只是……她真的很害怕那樣的未來啊。
“晚晚啊……”白若離安撫似地說道：“其實你也是我的初戀，我以前也沒跟別人談過，所以我也是沒有經驗的，當然看言情小說那種不算哈。”
“有時候我在想，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是因為我將你從人種市場裡帶出來嗎，還是因為我曾經養過你一段時間？”白若離頓了頓，“不過這樣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確實認識到了，你好像喜歡我，並且已經離不開我了。”
“而我也同樣喜歡著你，喜歡的人就應該在一起，這樣才是對的。”
漁晚晚的小鹿眼亮了亮，半晌過後，她緩緩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同了白若離的觀點。
稍稍放開了一點凝滯的程度，至少讓白若離的腦袋可以轉來轉去的。
白若離見漁晚晚好像平靜了一點，這才繼續開口說道：“通常，在童話故事的最後，王子跟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是故事的大結局了，可是……”
“你想過嗎，故事之後的故事呢，為什麼沒有人寫出來呢？”
漁晚晚猛地想起來了很早很早以前白若離給她看過的那本《黑童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安安靜靜地等待著白若離的下文。
“因為在那之後，就已經不是童話故事了，那是脫離了幻想，渡過熱戀後走向瑣碎生活，獨屬於成年人的邏輯。”
“是的，當荷爾蒙的刺激褪去，當人與人之間的新鮮感消散，公主和王子真正的認識到了對方憎惡的模樣。”
“公主的家人看不起王子來自小國，認為他配不上公主，而王子在瑣碎的生活裡也漸漸厭倦了一切，從此變得花天酒地，當成結婚時候的承諾都成了笑話……”
“夠了。”漁晚晚冷冷地說道，強行打斷了白若離，這是她們相處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打斷白若離說話。
她歪著腦袋，眼中的猩紅色變得更盛了，一絲兩縷的紅色紋路爬上了她雪白的脖頸，顯得突兀而又詭異，而漁晚晚本人卻渾然不覺，她幽幽地說道：“若離……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白若離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這種血色的紋路她再熟悉不過了，那t不就是自己之前被歡愉侵蝕時候身上的紋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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