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晚晚先是愣了一下,這才小小地點了一下腦袋。
白若離見漁晚晚點頭,不由得笑了一下,她走到漁晚晚面前,示意漁晚晚學自己的動作照做,“來……跟著我做這個動作。”
說著,白若離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她不信神也不信佛,鄉下長大的孩子只相信死去的親人會在天空中默默地庇佑她,一顆星星就代表著一道希冀的目光。
漁晚晚看著白若離的動作,只是跟著閉上了眼睛,手卻還是緊緊地拉著白若離的衣角,似乎是在怕等會再次睜開眼睛時,心愛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光很快暗下去,流星繼續向西墜落,消失在帝都城郊那片連綿的山影之後。
夜空恢復成幽深的黑色,剩餘的小流星三三兩兩像即將燃盡的餘焰。
有人拿手機錄著影片,有人感嘆著今天運氣真好,還有的也像白若離她們一樣許起了願的。
“小漁晚,你許了什麼願望?”白若離笑了笑,看著依然緊拉著自己衣袖的漁晚晚。
漁晚晚張了張嘴巴,好像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被何瑤打斷了。
“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白若離後知後覺點了點頭:“也是哈……”
下一秒,她突然抓住了漁晚晚纖細的手腕,將自己的笑臉貼到了漁晚晚的跟前:“那就……祝小漁晚願望成真好了!”
我希望,我希望的希望,有希望。
“……”漁晚晚的嘴巴依然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勢,但是沒有聲音傳出來。
短暫的絢爛過後,眼見流星雨已經消失了,周圍的學生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了起來。
舉著手機的學生看著螢幕上的光斑,生氣地說道:“氣死我了,手機畫素太爛了,拍什麼都沒拍到。”
“這種流星雨是記錄不了的。”旁邊有個同樣駐足觀賞的路人隨口接道,“帝都這邊老人叫這個說這種其中有一個流星很大的情況,通常都是幻象,所以是拍不出來的。”
“為啥是幻象?”
“不知道,老一輩的都這樣說,他們活得久的可能不止見過一次了吧?”路人聳聳肩,繼續看向了天空。
“該走了。”白若離看了看時間,“不然等會吃完到家都好晚了。”
何瑤意猶未盡地收起手機,漁晚晚順從地被牽起手。三人的身影沿著被路燈拉長的街道緩緩走遠。
身後,觀星閣的穹頂在夜色中沉默佇立,玻璃上映著逐漸平息的夜空,也映著那些剛剛劃過它頭頂永遠不會再回來的光。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一夜,帝都下了三十五年規模最大的流星雨。氣象署的預報毫無徵兆,天文臺的望遠鏡也未曾捕捉到任何異常軌跡。
它們就像憑空出現在的演員,又在完成這場盛大倉促的綻放後匆匆消失。
老人們說,流星雨是國運的映照。
每一次大規模出現,都對應著帝國曆史上某個重要人物的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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