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去吧。”雲長虹嘆了口氣，低聲說道。
宋言卿知道他在等什麼，他繞過三人跪伏的脊背，站定在他們的身後。
他在其中一人的身後蹲下，之前他自己調查真相的時候曾經見過在照片上見過這張臉，仔細看的話，其實也跟照片上的人差挺多的，不過無所謂了，反正現在的人都虛偽。
宋言卿身後的劍鞘微微顫動著，下一秒，一杆青鋒已經自然而然地飛入他的手中。
劍鋒貼上去的時候，那人終於掙扎起來。
矇眼的黑布被蹭落一角，露出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睛，也許是生存的本能在此刻終於戰勝了理智，他微微開口：“我，我還有個妹妹……”
劍鋒停了一瞬。
“她喜歡吃什麼。”
沉默。
“她的生辰是哪一天。”
沉默。
“她喜歡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這次沒等來沉默的時間，那人的喉嚨裡滾出一聲破碎的嗚咽，劍鋒沒入。
宋言卿站起身，另外兩個人在他起身的同時也隨之倒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那血不是熱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同樣落雪的冬天，好像也是這般的寒冷，以至於沈清煜總是想著要帶他們走出那個冬天。
當年雲長虹給他上的第一課就是。
“我會教你一些東西，你以後可能會用到，也可能永遠用不到，只是我對你的期待而已。”
“我不教你恨，也不教你殺。”
“我只教你一件事——”
他頓了頓。
“看清楚這雪是從哪裡落下來的，然後……你去砍斷它。”
等到他再次看向眼前的男人時，自己總是沒什麼波瀾的眼睛，此刻也染上了片煞氣凝重的血紅。
那天他在看到沈清煜瘋瘋癲癲樣子的時候，心裡頭的什麼東西就好像已經改變了。
“我很抱歉，組織里出現了叛徒，這是我的責任，所以我不會逃避自己的錯誤。”雲長虹點了點頭說道。
“但是同樣的，帝國也是有責任的……我想你如今已經可以看清雪落下的方向了，在雪崩之中，沒有一朵雪花是無辜的。”
“嗯……”
沉默著沉默著，於是換來了更多的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便在沉默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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