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微微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現在的手心。
“我不想跟你分開的。”
白若離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漁晚晚等了等,但沒有等到回答。
她抬起頭,看著白若離。
那雙眼睛裡的那層薄霧似乎濃了一點。
“不可以嗎。”她問。
聲音還是清清淡淡的,但白若離忽然聽出了那層平底下藏著的一點點東西。
那是很小很小的一點,像井底落了很久的石子,終於被人撈起來,放在了陽光底下。
那是期待。
是害怕被拒絕的期待。
白若離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然後僵在了半空中。
因為她突然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了。
以前漁晚晚是小孩子的時候,她可以很自然地揉她的頭髮,攬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但現在漁晚晚和自己一樣高,那些自然而然地習慣性動作好像……好像突然變得不太對勁了。
漁晚晚看著她懸在半空的手,眨了眨眼。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那樣安靜地站著。
白若離深吸一口氣。
她把手往前伸了一點,落在漁晚晚的發頂,然後輕輕地揉了揉,把原本整齊的長髮揉得散亂。
那手感依然是那麼軟細,像是在摸一朵雲一樣。
“……可以的,一首跟在我身邊吧。”她點點頭,說話的時候有點認真。
一首嗎,我記住了。
漁晚晚看著她,蔚藍色的小鹿眼裡的那層薄霧似乎慢慢地散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點點幾乎看不出的笑意,漁晚晚的表情總是太輕了,以至於總是讓別人覺得她是面無表情的。
白若離看著她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那個……”她說,“你還變回來嗎?還是就這樣?”
漁晚晚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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