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天光」安安靜靜地懸在他身側,劍身上流轉的血光比起前幾日淡了許多。不是因為殺得少了,是因為他最近沒有心思去殺。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上有很多道傷口,有新有舊的,有的己經結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血,但他己經感覺不到疼。
從什麼時候開始感覺不到疼的?
他想不起來了。
也許是他在南境的荒野逐漸找不到活著的生物,又或者是他也開始有點累了。
他現在能感覺到的,只有一種很空很空的東西,像胃裡塞滿了石頭。
沉,冷,堵得慌。
風又吹過來,把他的髮絲吹亂。
遠處雲海翻滾著,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他和沈清煜一起在家門口的院子裡曬太陽。
沈清煜總是坐在他旁邊,扯著自己的頭髮嘰嘰喳喳地講個沒完沒了,像一隻小麻雀一樣。有時候也會靠在他肩膀上睡著,呼吸輕輕的,那時候他才感覺沈清煜也是有安靜的一面。
那些日子好像都己經過去很久了,久遠像是前世的記憶一樣。·
風在某一刻的時候好像突然停了。
曠野上忽然靜得可怕,連枯草的折斷聲都消失了。
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還有截天光在他身側的低沉嗡鳴。
他抬起頭,天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變成黑壓壓陰惻惻的一片,像是要將人吞沒一樣。
無數死去野獸的怨氣開始匯聚於此,連同過往他所殺掉的那些人的一起,從西面八方向他湧來。那些他曾經漠然斬殺的活物,此刻全部匯聚成了一片滔天的火海。
「恨火」
有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千千萬萬亡者的嘶吼,是那些被他斬斷的生靈最後的怨念,它們在燃燒,它們在咆哮。
他就站在火海中央,衣袂被無形的熱浪掀起,髮絲在風中狂亂地飛舞。
那些怨火爬上他的腳踝,燒灼他的皮膚,嘶吼灌入他的耳中,震得他顱骨發痛。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些傷口還在滲血,卻沒有血液滴落。
血液從傷口中浮起來,一粒一粒的像紅色的露珠,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每一粒血珠裡都映著一道影子。
血珠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浮現在他的面前,沈爸,沈媽,以及……曾經的沈清煜,三個人站在一起笑眯眯地看著他,他們都回來了,在這裡等著他來,等這一刻,等他將它們全部帶走。
而逝者給予我的悔恨與苦痛,讓我無法心安理得的回家。
可「?」啊,你便是我的唯一,除了你忠實地陪伴著我,始終如一,首至現在也沒有一絲改變。
在我也同你們離開之前,給予此世必要的悔恨,並以此期待著真正的大同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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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劍聲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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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春是便後過天冬開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