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漁晚晚的身影就這樣一步步地在火光之中不斷閃爍著前進著。
哪怕身體可以回溯,可每一次死亡的影響卻是實實在在地作用在她的身上的。
完美的人根本就不是人……對於己經放棄了一切的蘇遲,漁晚晚哪怕到達S級也只是擁有了與其博弈的資本,天命還不足以讓她可以跨越系統力量帶來的鴻溝。
天使的聖光對於她來說幾乎是秒殺的,只是礙於「三重靈魂的彼岸」的存在,她依然可以繼續踉踉蹌蹌地前進著。
漁晚晚把自己一次次重生的痛苦當作養料,催骨生花。
十次,一百次,又或者多少次來著?
漁晚晚的眼神漸漸黯淡了,她對於時間的存在逐漸淡漠了,每一次被殺死又重生之後,她就會立刻再度被殺死,聖火的灼燒是沒有間隔的。
如果不是系統的倒計時依然在她的腦海之中不斷的減少著,她恐怕都己經忘記過了多久的時間。
……
焚燒,死亡,痛苦,麻木。
這個時代還有多少故事可以講上幾個十年呢?人類的愛情與壽命也抵不過歲月,而這路遙馬急的人間,你又能記得我幾年。
死亡而又再度重生歸來,我一次又一次的死去……以此證明我的愛意,同樣是無窮無盡的。
最後的最後,只是剩下的對於白若離的執念,如同薪柴一般在支撐著她前進。
她的血灑在了這座天使神像上,一遍又一遍,像是一封永遠寫不完的情書。
用我的血液,一遍遍書寫著愛你的情書,這也很浪漫,對不對?
漁晚晚沿著天使神像的軀體不斷地向上攀爬著,她的身子不斷地失真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代表著她在“現在”死去,又由“過去”和“未來”填補了現在的空白。
這道逐漸上升的瘦小身影逐漸引起了林城人們的注意。
一個站在廢墟上抽菸的中年男人,在吐出一口煙霧之後,忽然看見了那座巨大的天使神像上有一個小小的黑點。
他眯起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這才發現那個黑點竟然是一個少女。
“那是什麼人?”他喃喃自語。
然後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越來越多的人抬起頭。
“天使身上的火是擺設嗎?”
“你們有沒有發現……那個人好像在閃爍誒?”
“話說,她要爬上神像幹什麼?那不是教會的聖女嗎,教會的人不管一下嗎?”
……
有人掏出了手機拍照,有人開始議論紛紛,更有好事的天賦者現場開啟了首播。
在林城與教會生死交戰的這個時間點,這場首播很快便在網際網路上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相比天使神像的偉岸與廣為人知,那道身影是顯得如此的弱小不堪。
在全世界人的眼中,那只是一個人類正在向神明發起一場沉默又註定失敗的衝鋒,甚至只是一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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