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撇嘴，慢慢閉上眼睛，極力壓制住心底那份不知去往何處的憂慮。
繼續闡述道：“我警告她，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有老婆，已經訂婚了，等開了春，我們就會結婚。”
“她問我：‘你愛她嗎？’”
“我說：‘我愛，很愛很愛，這輩子除了她便只有她，以前愛，現在愛，未來也只愛她一個人......’”
“她又問：‘你們在一起幾年了？’”
“我說：‘我和綰綰從小就在一起了，從她答應跟我在一起，到訂婚，已經八年了，過了今年，我就終於能娶到她了。”
“後來…她就說，‘珒池哥哥，我真的很羨慕你們的感情，不像我，從小到大就沒有被人好好的疼愛過，偏愛過，如果我是姐姐，我一定會很幸福，那姐姐...應該也很愛你吧，換做我，早就嫁給你了，真正愛你的人，是不可能讓你等這麼多年的......’”
一道血腥從難以下嚥的喉間慢慢湧出。
周珒池攥緊了拳頭，任由指甲劃破掌心也察覺不到半點疼痛。
“我知道她別有居心，知道她不懷好意，我也從來沒想到會和她在一起。”
“直到那天晚上，我在集團加班時，身體不舒服，很困，很倦，很暈，我好想你了，想你來陪陪我，可那晚剛好是黎知夏生日，你在酒吧聚會。”
“我打了好多電話，你都沒接……”
“我也不知道陸欣瑤怎麼來了，是他叫了救護車，把我送去的醫院，高燒四十多度。”
“那晚她和我說了很多她的事，包括她的家庭，大概是燒糊塗了，我竟然從她那副堅韌的眼裡，看到了曾經的你，所以......”
“所以，你就動心了。”宋綰綰接過他的話。
也早已淚溼枕頭。
在兩人心照不宣的沉默過後。
才努力吞嚥掉喉間的苦水，笑意悲涼的輕輕說了句：
“阿池......”
請允許她再最後一次這樣叫他，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九個年頭，不忙的話，陪我一起吧，有些話......我還是想要親口告訴你。”
周珒池已經有許久沒聽到綰綰喚他阿池了。
恍惚間，他甚至覺得明天綰綰是要和他和好，重新開始。
所以只能強忍著那股快要失控的勁，在喉嚨裡嚶嚶嗚嗚地，才好不容易“嗯”了一聲說，“好。”
*
年三十的夜，很美。
為了給這段關係一份體面，一份足夠的尊重和圓滿。
她關了手機，兩手耷拉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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