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羨慕他們能夠那麼堅定著彼此。
但是......
“若雪。”
周珒池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來。
默默注視著站在遠處為他和綰綰感到傷心落淚的樣子。
沉默良久才努力擠出一抹悲涼悽慘的笑意，不慌不忙地說：“你沒有嫂嫂了，我把你嫂嫂弄丟了，你嫂嫂她......她不要我了。”
周若雪狠狠哽咽了幾聲，才慌忙上前，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同樣苦笑著說，“哥，你終於肯說話了，但是你的頭髮，你的頭髮......”
“頭髮，頭髮，頭髮......”周珒池重複著她的話。
又慢慢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死死閉上了嘴巴。
周若雪在他身邊，似乎還說了什麼，只是他聽不見了。
眼裡只有自己花白的頭髮，耳邊也只有綰綰當初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周珒池，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和季裴之在一起不僅僅是為了報復，而是因為我喜歡他，我愛他，我愛上他了周珒池！”
就連腦海裡浮現的也都是綰綰當初愛他的模樣，愛他的畫面。
幾滴滾燙的眼淚從男人眼角緩緩滑落。
他抬手，慢慢地伸向鏡子，一遍遍擦拭著白髮的位置。
似乎想要把它擦乾淨，就像想要綰綰回來一樣，也想要自己變回以前的樣子。
想要回到以前他乾乾淨淨的時候。
回到一切都還沒有發生的時候，回到他和綰綰狠狠相愛，心裡眼裡都只有彼此的時候。
可他擦啊擦，擦啊擦。
擦得鏡子吱吱作響，擦得上面慢慢出現了裂痕，擦到手掌淤青泛白，還是沒能擦回到之前的樣子。
就似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遍遍溫柔又麻木地說道：
“綰綰喜歡帥的，喜歡好看的，她從小就討厭被別人碰過的東西，我要把他擦乾淨，把他擦乾淨，擦乾淨......”
“哥，夠了，已經夠了。”
周若雪看到他慢慢情緒失控，不受控制的樣子。
連忙上前阻攔道，“既然你已經選擇了成全，那就該慢慢放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折磨自己，況且就算你擦一千遍，一萬遍，曾經發生的一切都不可能被抹除乾淨，你擦不乾淨它的，還有......”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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