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聽得耳朵起繭,心裡頭不舒服,他也沒去想其他。
畢竟經過查探後,驗證了張簧所言非虛,只不過有些誇大其詞罷了。
他身為一個帝王,所做遠遠不夠。
官家閉目。
再次睜開眼,夜色籠罩整個崇政殿上方,明黃燈光照得他眼中浮現重影。
緊接著,是裴宴修叉手彎腰行禮。
“官家。”他肅容稟告今日搜查的結果,“據張中丞府上一廚娘所言,她曾在福州長溪見過張中丞與不少高官來往,水泱根據她所言搜查,在張中丞榻邊的方櫃找到了他們彼此往來書信。”
“張中丞任福州通判時,常與知州何問來往,二人在福州官官相護,一手遮天,常做些魚肉百姓的惡事。”
他將張中丞與何問的書信呈上去,交給官家親自檢視。
“福州百姓苦不堪言。”
裴宴修從袖口處拿出一塊玉佩,並一張十貫錢交子。
他補充道:“張中丞還曾命人行刺太后……”
“行刺太后?”官家震驚不已,打斷了裴宴修的話。
他直接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瞬間變得炯炯有神,問:“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就在前不久。”裴宴修解釋,他垂眸,“刺客不認路,走到了紀知韻所在廂房,險些傷了紀知韻。”
官家眼底的擔憂瞬間消失不見。
虧他還以為趙太后出了事,感情全都是因為紀知韻啊!
說不準張簧的目標就是紀知韻。
行刺太后,根本就是裴宴修編的,為了給紀知韻出氣。
官家直搖頭。
罷了,張簧害了葉父一條性命,確實該死。
只是,他乍聽趙太后被行刺,心裡頭都已經想好了,要給趙太后辦一個全大靖最風光的葬禮。
可萬萬沒想到,趙太后是個有福之人,沒死成。
行吧,能從一小小的歌女做到太后的位置,還垂簾聽政幾年,享受了大權在握的感覺,的確是個有福之人。
裴宴修許久沒聽到官家做聲,以為官家太過於擔憂趙太后的情況,抬眼看他反應,卻在他的眼底看出了一絲絲惋惜。
他知道官家現在與趙太后母子關係越來越僵,也不至於如此吧?
“紀知韻有事沒?”
裴宴修回過神,答:“有壽王留給她的護衛在,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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