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嘉茂被這種眼神看得心裡生怯,眼見裴宴修走開,驚得瞳孔張大,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他不可思議地往裴宴修身上看去,又望向徐景山和裴宏修,見他們二人皆是一副輕鬆模樣,心裡極其不舒服。
申嘉茂快步往廂房門走去,“不可能,紀知韻一定在裡面!”
一時情急,他連表面上的尊敬也忘了,直呼紀知韻的閨名。
他的手下可是親眼見著紀知韻走了進去,怎會有誤?
他可是自己信得過的人,斷然不會對自己撒謊!
然而下一刻,險些給他的膽嚇出來。
“沒錯。”
紀知韻推開房門,明黃色的燈光順著廂房門落在她身上,給她鋪了一層溫和的光亮,她微微抬頭,神情明媚盎然,對上申嘉茂震驚不已的模樣,笑意更顯。
她的一雙手白皙明亮,如同黑夜中熠熠生光的星子。
此刻那雙手伏在門上,令先前有所質疑的人不約而同低下頭,不敢往她所在的方向望去。
紀知韻看在眼裡,走向不遠處的徐景山,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徐景山放心。
“申大郎,你為何如此篤定,我會在這裡面?”紀知韻問。
申嘉茂支支吾吾,“還……還不是有人看到了!”
紀知韻不以為意,“是嗎?”
她掃視四周,問:“是誰?”
那位先前帶路的僕人退至人群當中,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裴宴修一眼捕捉到他,將他提了上來。
“小人……”僕人慌慌忙忙行禮,“小人所言非虛,當真是看到三郎和紀大娘子一齊進入廂房。”
裴宴修橫他一眼,徐迎雪推開擋住她視線的人,上前說:“那為何裴三郎不在廂房內?”
這算什麼問題?
想清楚的申嘉茂沒了先前的驚慌失措,心也不虛了,即刻就笑了起來。
“說不準裴宴修早就從廂房裡面出來了。”
裴宴修為自己辯解,“方才我在湖邊飲酒。”
他指了指跟在他身邊的二位儀表不凡的男子,“他們二人皆是見證。”
那二位男子上前叉手施禮,為裴宴修證明:“今日是逸賢的喜日子,我和奉亦高興,所以與他在湖邊暢談飲酒,結果聽聞有人誣陷逸賢清白,特來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
說話的是燕謙,是裴宴修的戰友兼多年知心好友。
說到最後,燕謙還淡淡瞟眼申嘉茂,加重了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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