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未改變戰術,還是照你教我的法子與你對打,那我紀知韻怕是大靖第一傻子。”紀知韻見自己把球打到了隊友那邊,嘴角里也揚起了笑容。
裴宴修眼角笑意更濃,他就是要讓紀知韻輕敵,這樣自己就能再次勝出。
他故意騎得很慢,追趕不上紀知韻所在的藍隊,讓藍隊又得了一分。
紀知韻詫異道:“哎呀,裴逸賢,我是該說你相讓呢,還是該說你多年不曾打馬球,技術有所退後?”
裴宴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策馬奔向球滾動的方向,從紀知韻身邊經過,還不忘嘲笑她一聲:“紀三,當年我有沒有教你,在比賽之時切忌不要輕敵?”
他話音剛落,幾方的奴僕高呼一聲,他所在的紅方又得了一分。
紀知韻氣得胸口不斷起伏,“卑鄙無恥。”
裴宴修騎著馬慢悠悠過來,淡聲道:“兵不厭詐,這都不懂,三年來光長頭髮不長腦子。”
紀知韻哼了一聲,不再看裴宴修所在的地方,專心致志打馬球。
二人打得有來有回,一旁陰涼處觀看比賽的人不禁屏氣凝神,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紀知韻勝負心較強,腦海裡流轉裴宴修當年的話:“打馬球時,最好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讓對方捉摸不透你的想法。”
紀知韻嘴角一揚,從馬上一躍而起,轉個身子換個方向半蹲下打馬球,最終以多了裴宴修一分贏得彩頭。
見比賽結束,徐景山連忙奔至紀知韻所在的方向,檢查紀知韻渾身上下有沒有傷到,眉心緊皺:“一場比賽而已,不要那麼拼,若你想要官家和聖人賜的金縷衣做彩頭,我會傾盡所有為你掙得。”
紀知韻吐了吐舌頭,嬉笑道:“這不是沒事嘛。”
“下次莫要再做如此危險的動作,我會擔驚受怕的。”徐景山叮囑道。
紀知韻應了一聲,轉身雙手叉腰看向眾人,很是自然地接受了眾人的恭賀。
她餘光瞥見裴宴修所在的位置,很想說出氣他的話,但礙於近來的傳言未真正消停,她就把那些話吞回了肚子裡。
裴宴修並未恭賀紀知韻,只神色淡然從她身邊經過,還用肩膀擠了擠她的身子。
紀知韻氣得大張嘴巴,朝裴宴修的背影罵道:“小肚雞腸!”
她最在意的是彩頭,只好跟上裴宴修的步伐,走至官家面前行禮。
“官家,不知妾身現在可否拿走彩頭了?”換作幾年以前,在這種場合,紀知韻都是稱呼官家一聲表哥,如今年歲漸長比較懂事,分得清什麼是私底下和明面上。
官家還未至而立之年,很是年輕,同身旁容顏姣好端坐的皇后一笑,頷首道:“你拿走罷。”
紀知韻大喜,“妾身謝官家!”
官家儼然一副不自在的模樣,紀知韻這般客氣,真是少見,倒讓他覺得稀奇。
此時莊子裡一位著灰色布衣的僕人繞過人群,匆忙趕來,向徐景山低語幾句,徐景山頓時面色煞白,站出來對官家叉手行禮。
“官家,臣監管不當,荷花池旁有一名女子墜池。”徐景山肅容稟告事情,內心早已忐忑不安,面上仍然佯裝鎮定,不能在官家面前出任何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