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莊是他們夫妻二人夏日避暑居住的地方,有一間兩層的竹屋,踩到樓梯上去,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二人伏在陽臺邊上仰望星空,今夜星空格外澄澈,放眼望去,金黃的銀杏樹葉泛著柔光,照亮了田野山巒。
不日將要出征,與紀知韻共處的每一刻,徐景山都倍感珍貴。
徐景山眼中微微含著淚光,有些不捨。
他把所有的煩惱拋諸腦後,要將最好的一面呈現給紀知韻。
“阿嫣,我不在汴梁的日子裡,你是否會想起我?”徐景山盯著夜空中閃爍的繁星。
紀知韻不假思索道:“那當然了,你是我的丈夫,我必然會想你的。”
她離徐景山更近一步,手肘觸碰到他的肩膀,探頭到他面前,嫣然一笑:“我只盼著你凱旋,這樣我在城內迎接你的時候,臉上也會格外增添光彩。”
徐景山眼睛如星般璀璨,好看極了。
他目光含情,手背輕輕點著紀知韻鼻尖,說:“有你的期盼,我自然會拼盡全力,讓你風光無限。”
“那就好!”紀知韻笑如銀鈴,“這樣我就可以揚眉吐氣了,好讓那些平日裡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吃癟!要不是從雁和阿瑤嫁得遠,我在汴梁無知心好友,我才不會對她們笑臉相迎呢!”
徐景山垂目細觀,見她櫻唇微鼓,似有不快。他知道她生性高傲,素來眼高於頂,尋常人難入其眼,從不主動與旁人交流。
出閣後,她不再是隨心所欲的女娘,出門在外的一言一行代表著夫家的顏面,才收斂幾分,對旁人客客氣氣。
他微笑著,聲音越來越溫和,說:“待我打了勝仗歸來,我們尋個時間去看望她們吧,也好解了你的思念之情。”
“真的嗎?”紀知韻拉扯徐景山衣袖,“我真的可以去看望她們?”
徐景山用鼻音輕輕應了一聲,“這是自然,我對你說過的話都算數,從不欺你騙你。”
紀知韻轉念一想,他們有三四載的夫妻情分,這幾年來徐景山對她無微不至,她就是想要天上的星子,徐景山也會拼盡全力給她摘下來。
她對徐景山的話深信不疑。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紀知韻笑容始終未停,露出一對大大的酒窩。
久坐觀景,難免無趣。
紀知韻腦海中流露出一個有趣的點子,二話不說拉著徐景山的手下樓梯,往一樓庭院當中走去。
二人相視而坐,紀知韻命絳珠去取幾壇酒來,徐景山聽了,連忙出聲制止:“天氣轉涼,不可喝冷酒,你身子弱,會受不住的。”
紀知韻大手一揮,“你小瞧我了,我不會有事的。”
“從前在家時,爹爹阿孃就允許我多喝,我喝醉了宿在家中湖畔的涼亭是常有的事。”紀知韻回憶往事,“那時候湖畔旁種了幾棵海棠樹,風吹花落,水中倒映海棠花影,真是美極了。”
徐景山抿唇,未置可否。
紀知韻有自己的想法,吩咐絳珠:“你別聽他的,我才是你的主子,趕緊去取……取熱酒來。”
絳珠叉手應是,連忙去廚房拿酒。
“真是拿你沒辦法。”徐景山無可奈何,“罷了罷了,你想喝我就陪你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