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小娘剛踏進院子時,彭小娘正在自己房裡教訓幾個女使,叉著腰破口大罵摔了茶盞的女使。
“這是我女婿南下時買回來孝敬我的,你打碎了,賠得起嗎?”
“姐姐且慢!”
彭小娘氣得牙疼,剛準備揮著竹鞭打小女使,聽到蔡小娘的聲音,深感詫異。
她面上帶了疑惑,拿著竹鞭的手也停在空中,頓了頓。
她收起竹鞭,隨意撇了李小娘一眼就別過眼,沒好氣道:“蔡小娘這是來作甚?這種事,你不是見怪不怪了,少多管閒事。”
蔡小娘輕咳一聲,“自然是有事找你。”
彭小娘眉間一皺,“嘖”了一聲,踢了小女使一腳。
“算你走運。”彭小娘說,“還不快滾,要不是蔡小娘來了,這鞭子真打你身上了,滾,都給我滾!”
小女使勾著腰捂著臉,連聲道謝離開,其他下人都跟著一起退下。
蔡小娘眼神微妙。
她知道彭小娘是個蠢的,聽風是風聽雨是雨,她相信自己可以蠱惑彭小娘幫她做事。
蔡小娘開門見山,“大娘如今諸事順遂,日子過得幸福美滿,你心中所有顧慮都沒了。我知道你對女君恨之入骨,你何不去做一些讓女君傷心的事,也好為自己出一口惡氣?”
彭小娘被說中心事微微發愣,反應過來後為了掩飾,便裝不懂。
“妹妹這是在說什麼,我可聽不明白。我怎麼對女君恨之入骨了?”彭小娘反問。
蔡小娘早就猜到彭小娘會這麼說話,便道:“一個如果女子不能生育,那麼她還不如死了算了,更何況是做小娘的。”
“要知道,我們能成為妾室最大的原因就是老夫人想要更多的子孫。”她走近幾步,在彭小娘耳畔說道。
蔡小娘的話,從彭小娘耳邊輕輕飄過,令她的心尖顫了顫。
是啊,她能進府,全是老夫人仁慈,不然她早就被申侯夫人給打發了。因為產後沒有調理好,她不能生育,便再也沒有被南康侯寵幸過。
如若不是申侯夫人當年一副藥方,她怎麼會傷了身體,除了大娘外再無別的孩子?
只有一個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偏偏那唯一的孩子自一出生起就養在申侯夫人膝下,與她不大親近。
大娘分明是她的女兒,是她十月懷胎含辛茹苦生下來的,怎麼就成了申侯夫人的女兒了?
她恨,恨到想用一命抵一命。
可是她還有牽掛為了生存下去,她不得不忍氣吞聲,以至於到現在脾氣愈發狠辣。每天都有氣壓在心頭,定要找個人來發洩。
“你到底想說什麼?”往事堆積,流入心頭,在不知不覺間,彭小娘的眼眶紅潤,恨意佔滿了雙眼。
見彭小娘聽進了自己的話,蔡小娘暗中竊喜,嘴角微揚。
“很簡單,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