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老夫人道:“今日老身做壽,請這不入流的戲班子來唱曲跳舞,還望各位賞臉一聽。”
大家都知道這是客套話,只淡淡應了應。
有位夫人見狀便阿諛奉承道:“老夫人真是過謙了,百戲班是汴梁最出眾的戲班子,今日這歌舞肯定是極其熱鬧了!”
申老夫人笑笑,不予理睬。
她已習慣被人這麼捧著。
在琵琶聲最急促之時,猶如刀割琴絃,卻遲遲不斷,一位女使匆匆忙忙跑到申侯夫人身邊,附耳輕聲說話。
申侯夫人便大叫一聲“什麼”,撐不住便暈了過去。
看到此情此景,又想到那位夫人的話,徐迎雪笑了起來,沒心沒肺低聲說了一句:“果真是極其熱鬧呢。”
一旁的舒寄柔連忙握住瀾誠的手,搖了搖頭。
見申侯夫人暈了過去,想到先前聽到的“一己私利”四字,以及成國公夫人閒話家常時說的申家內宅私密,紀知韻心生疑惑。
難不成出大事了?
申老夫人見申侯夫人在眾人面前失態,立馬坐不住了,板著臉說道:“發生何事,大夫人怎麼如此失態?”
先前在申侯夫人面前說話的女使怯生生地走到申老夫人面前,道:“老夫人,這事不能全怪大夫人,是大哥兒,是大哥兒他……”
申大娘子聽到跟自己兒子有關,看到昏死過去的申侯夫人,瞪大了眼睛。
她撫摸著胸口,企圖平靜自己的心情,她的貼身女使在身後默默攙扶著她,生怕她摔倒了。
周大娘子心疼地看著已經倒下的申侯夫人,又看了一眼申大娘子。
女使話只說一半,令申老夫人十分生氣,奈何周圍還有不少賓客在場,她只能強忍著怒火。
“你把話說清楚,大哥兒怎麼了?”怒火是忍住了,自己的孫子出了事,申老夫人擔憂不已。
“老夫人。”女使見狀便跪下哭,“大哥兒他出事了,他不慎從假山上跌落……先已請醫士了。”
“大哥兒怎麼好端端的會從假山跌落的?”申大娘子聲音顫抖,好一會兒才能找到自己的聲音,“是不是因為你們失職,沒有照看好大哥兒!”
“大哥兒在哪兒?快帶我們去看看!”申老夫人勉強保持鎮定。
“婢子這就帶你們去。”女使剛起身,想要帶申老夫人走,沒想到又來了一個小女使。
這個小女使眼眶微紅,卻是面帶笑容。
“老夫人、大夫人!”
小女使跑過來,恨不得立馬告訴兩人這件事,“府上醫士方才說大哥兒沒傷中要害,已然無恙,只是說要靜養,不宜打擾。”
申大娘子早已哭的泣不成聲,聽到這個訊息神情木訥,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卻是笑也笑不出。
“好好,這是好事!”申老夫人拄著柺杖的手顫抖起來,道:“快去給我找出那個害大哥兒的人,要是找不出,就是你們幾個失職,我要把你們送去官府處置!”
兩個小女使顫抖地應聲是,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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