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侶亦是侶,這句話令官家眼底流露著些許讚許,他倒是好奇日後他們二人的發展,嘴角里洋溢一抹笑容,“允了。”
“臣謝過官家。”裴宴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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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陽高照,白雪融化,帶來初春最寒冷的空氣。
鐵鏈聲在京城大路上沉悶作響,引得無數百姓圍觀。
昔日京中人人仰望的貴女紀知韻,如今衣衫襤褸,淪為笑柄。
百姓當中,有感嘆成國公為大靖立下赫赫戰功,原以為他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沒想到也是那等無惡不作的貪官汙吏。
更激動者,認為徐景山戰死沙場,是成國公所做罪責的報應,不但在言語之上冒犯徐景山,還把今天早晨剛從買回來的青菜葉子和雞蛋扔在徐家一行人的身上,咒罵聲此起彼伏。
徐迎雪生來就沒遭受過如此大辱,見雞蛋清的液體從肩膀流至手背,驚得直接跳起來。
她想衝出去懲罰那扔雞蛋的百姓為自己出氣,結果非但手被枷住動彈不得,一雙腳還被鐵鏈束縛了步伐。
紀知韻發覺身旁徐迎雪的異樣,低聲提醒:“二孃,今時不同往日,官人打了敗仗,阿舅又被冠上罪名,他們對我們心有怨言是正常的。”
徐迎雪氣得胸口起伏,“那也不該往我們身上亂扔東西。”
看著身上那片菜葉子,紀知韻抖抖身子,將菜葉子抖了出去。
“髒東西,讓它掉地上就好。”
“可這蛋清與蛋黃,抖不掉!”徐迎雪雖然自幼習武,但也是個極其愛乾淨的小女娘。
如今經歷了許多事,紀知韻的情緒與心境相對於穩定,淡聲說:“等出城夜間休息時,換一身乾淨衣服。”
成國公府家產是被查抄不假,可也給他們留下了換洗的衣物——一些粗布麻衣,供日常穿著。
徐家遭難,其親眷皆送了吃食與衣物,這也是他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最近這段時日一連受到沉重打擊,如今又均為階下囚被世人唾罵,徐迎雪心裡很不好受,臉上陽光明媚的笑容不再出現,噘著嘴巴垂下頭。
冬日被覆蓋得白雪皚皚的大地,如今遇上晴陽,化為雪水,浸入翠綠草地當中。
草地之上,出現了一行深深淺淺的腳步印記。
暖光照射下,每個徐家人的臉上,皆佈滿了疲憊。
從詔獄出來後,紀知韻一粒米水未進,餓得頭暈眼花,以至於她雙眼前被蒙上一層水霧。
在模糊不清的視線當中,她望見一身著灰袍身形修長的男子,正朝她快步走近。
待她體力不支將要暈倒時,落入了一個極為溫暖的懷抱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