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修另拿出一個茶杯,遞給紀知韻,說:“半個時辰前燒開的茶水,還熱著,先喝一口茶潤潤喉吧。”
經裴宴修這麼一說,紀知韻的喉嚨越發幹癢痛,她舔舔稍微乾裂的嘴唇,接過茶杯喝口茶水。
“我這是在哪裡?”
紀知韻放下茶杯,正在尋找繡帕擦嘴時,裴宴修神情淡然從身上拿出一張帕子,放在桌上。
紀知韻愛乾淨整潔,嘴裡無論是喝過茶水還是用過餐食,都有擦嘴的好習慣。
看到那張潔白無瑕的帕子,她沒多想,拿過來放在嘴邊擦拭嘴巴,聞到了一股清幽的茉莉香味。
裴宴修靜靜坐在一旁,沒有回答。
“裴逸賢,你說話啊?”久等不到答覆,紀知韻生氣地問。
“三娘,你再仔細看看,你難道不知道這是哪裡?”裴宴修道。
紀知韻再次覺得裴宴修莫名其妙。
“我如何知道?”紀知韻沒好氣說,“我都沒有來過此地。”
裴宴修撇嘴,不與她過多爭論。
“你先告訴我,我阿舅阿姑他們現在身在何處?”紀知韻眼下最擔心的是徐家人的安危。
裴宴修回答:“他們,自然是在流放途中。”
紀知韻心中猛然一驚,眼睛瞪得圓圓的,即刻從椅子上站起身,一手拍打桌面,茶盞隨之晃動,她的身子也搖搖欲墜。
“驚訝什麼?”裴宴修不解,“徐家犯罪,官家能留下他們性命已是格外開恩。徐家流放之路還有官差相護,且不催促他們快些到達北地,全都是官家念在徐家昔日功勞的份上。”
“那我呢?”紀知韻伸手指著自己,“他們既然在流放,我為何不與他們一道,卻出現在這裡?”
“你染上風寒了。”裴宴修抬頭看她,不疾不徐地說:“昨日若沒有我,你的風寒只怕會愈加嚴重。”
昨日的回憶終於湧上紀知韻的腦海當中。
在她將要暈倒之際,出現了一位男子,穩穩當當接住了她。
她只記得,那人的懷抱格外溫暖,如春日裡的暖陽般照耀全身上下,舒服至極。
想到這裡,紀知韻臉頰微微泛紅,刻意沒有提起此事,抬腳就是要往門外走去:“我的病已經好了大半,我該去找他們了。”
裴宴修瞬間抓住她的手腕,陡然變了臉色,面容陰冷恐怖,聲音也愈發寒涼:“我有說過允許你走嗎?”
手腕被禁錮,傳來陣陣痛意,紀知韻咬著牙齒,用力甩開他。
“你放手,弄疼我了。”
“疼?”
裴宴修站起身,他足足比紀知韻高了一整個頭和個肩膀,緊緊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得離自己更近一步。
“你想要幹什麼?”紀知韻驚呼一聲,“裴逸賢,你快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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