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紀尚書聽出紀知語話中的怪異之處,“阿奼,申嘉茂辱罵你什麼,竟讓你也還嘴?”
他這個小女兒從不惹事,想必是申嘉茂主動挑釁,逼得她反抗。
“他——”
紀知語看著眼前平康郡主柔和慈愛的目光,鼻尖一酸,剛被她擦乾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平康郡主“哎呦”一聲,換了一方有茉莉花香的帕子擦紀知語的眼淚。
“小乖乖,阿孃用更香的帕子給你拭淚,先別哭了昂,爹爹阿孃都在這,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的。”
紀知語抓住平康郡主的手腕。
平康郡主一愣,“你這孩子,怎麼了?”
“阿孃。”紀知語滿腹委屈,“申嘉茂罵的不是我,是三姐……”
申嘉茂的嘴巴實在不乾淨,他當時所言,紀知語都不敢複述給他們聽。
但平康郡主猜到了。
“因為徐家的事而罵阿嫣?”
紀知語點頭。
平康郡主與丈夫紀尚書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陷入持久的沉默。
——
——
看著癱倒在地,一臉心如死灰的紀知韻,裴宴修依舊默然不語,雙手環抱在胸前,站在她眼前,遮擋住她視線內的光。
紀知韻撇過頭去,不想看裴宴修。
“紀三,我在你的心裡,就如此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裴宴修啞著嗓子開口了。
方才他聽聞紀知韻出了事,馬不停蹄趕回酥園,結果發現是紀知韻假裝腹痛引女使進屋,與碧桃和絳珠一起將進屋的女使綁住,自己撒開步子跑了。
酥園內的護衛訓練有素,聽到正屋發出的動靜追了過去,輕輕鬆鬆就抓住了紀知韻。
紀知韻差一點就能從後門溜出去,氣得直咬牙,以死相逼讓他們把裴宴修叫過來。
“你就這麼不想留在我身邊?”
裴宴修內心苦澀,“我到底哪裡比不過他?”
然而,無論裴宴修表現得有多麼悲痛,紀知韻就如同一塊木頭,沒有任何反應。
“我已命人將幫你逃跑的碧桃、絳珠二人關在柴房,這段時日,我會換別人來貼身照顧你。”裴宴修蹲下,側著身體與紀知韻對視。
“三娘,你能否對我服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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