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知韻昨夜心事重重,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早晨起來時,眼皮沉沉,看上去很是疲憊不堪。
碧桃領著兩個端面盆拿毛巾的女使進來,準備給紀知韻用熱水淨面洗漱梳頭,伺候她起床寬衣。
室內守夜的絳珠掀開簾子,讓碧桃穿過屏風,自己則去衣櫃旁挑選紀知韻今日要穿的衣物。
眾人各司其職,碧桃將毛巾沾上熱水為紀知韻熱臉時,發現紀知韻眼底烏黑,納悶問:“娘子這是怎麼了?昨夜沒有休息好嗎?”
一想到昨日的經歷,碧桃後怕得緊。
若不是酥園醫士醫術高超,裴宴修恐怕真的命懸一線,最後藥石無醫痛苦死去。
難道紀知韻是擔心裴宴修的情況?
她自顧自猜測著,說:“娘子且放寬心,裴將軍身強體壯,有習武的底子,醫士說休養半日就可恢復如初。”
“不是。”
紀知韻搖著頭,她感覺後腦勺隱隱作痛,令她睜不開眼睛。
她閉目,“今日我不出門,我就在園子裡走走散心,不用給我上妝,抹些粉瞧著氣色好就成了。”
自從徐景山戰死沙場後,紀知韻鮮少濃妝豔抹,以大小不同的珍珠上妝,並在額前正中花上花鈿。
她的妝容,可以說是非常樸素,僅僅只在臉上塗上一層脂粉,再稍微描眉,塗上面脂與口脂,就畫好了一整日要見人的妝容。
至於頭髮,偶爾梳成圓髻再用綢緞包著頭髮,或者梳個簡單的螺髻,再戴上些許首飾就可以了。
“我今日確實有些精神不濟,午間要好生歇息一下。”
紀知韻按著太陽穴,很是疲憊。
“是。”
碧桃應聲,動作麻利做好洗漱的一應事宜,看著紀知韻由女使們服侍著穿好衣服,她便吩咐梳頭的女使給紀知韻梳一個同心髻,用粉色髮帶纏繞打結,完成了紀知韻今日的裝扮。
春日裡,園中花卉肆意生長,五彩繽紛,美不勝收。
紀知韻走在拱橋之上,伸手扶住扶欄,深深吸入一口氣。
昨日,張中丞究竟在和誰交談?
從他們的口吻中,紀知韻能聽出他們在進行一項交易,且這項交易於他們而言很是重要,否則不會有“提頭來見”的話語。
但……是什麼交易呢?
紀知韻凝眉,百思不得其解。
“娘子在想昨日張中丞的事情?”碧桃沒有猜測,語氣非常斷定。
“對。”紀知韻點頭,說出自己的憂愁:“張中丞此人,不太簡單。”
絳珠心思倒是簡單,“能做到萬人嫌的地步,的確是不簡單。”
張中丞在朝中人緣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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