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皇后只覺得莫名其妙,嘴唇微微張大,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紀娘子……”溫皇后喃喃,“你這是作何?我……我又能幫你什麼呢?”
“能!”紀知韻目光堅定,仰頭望著溫皇后,說:“這件事情,除了皇后殿下,無人能幫我。”
溫皇后不解其意,伸手攙扶紀知韻起身,和聲細語說:“紀娘子,你先起來,有話同我慢慢說。”
紀知韻點頭不迭,由溫皇后攙扶著坐在一旁的圓凳上。
她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忽然感覺有些拘謹,訕訕笑了笑:“我又來求助皇后殿下了,真是難為情。”
溫皇后被她說得雲裡霧裡,抿著唇角沒說話,腦海裡在回想最近與紀知韻有關的事情。
她一瞬間聯想到裴宴修昨日去崇政殿請求的賜婚聖旨,驚訝問紀知韻:“你是不想與裴宴修完婚,所以特意來求我,讓我在官家面前幫你拒絕這門婚事?”
“聖人果真睿智。”紀知韻誇讚道,眼睛裡充滿了光亮,說:“我不喜歡裴宴修,不想和裴宴修成婚,官家這是錯點鴛鴦,請皇后殿下幫我從中說服官家,讓官家撤回旨意。”
溫皇后面色為難,糾結道:“已經賜給兩家的聖旨,怎好再拒絕?若是臨時反悔,官家豈不是成為了言而無信之人?”
這道聖旨,若是官家一時興起,覺得兩人天作之合,從而賜下,那還有更改撤回的餘地。
偏偏,這道聖旨是裴宴修以軍功換的,官家無論如何也不能更改撤回。
要是更改撤回了,不就是寒了天下將士的心嗎?
紀知韻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可她不願意面對。
“一樁婚事而已,如若我不願意,因這道聖旨強行與裴宴修成婚,那我日後定會對他心生怨懟,久而久之我們就成為了一對怨侶。”
“三娘。”溫皇后無奈道:“你當真就這般肯定嗎?”
“肯定。”紀知韻果斷回應,“如若官家與聖人不想釀成一樁慘案,那便收回賜婚聖旨,允許我們男婚女嫁互不干涉。”
見溫皇后遲疑,半天不說話,紀知韻扯住溫皇后的大袖衣角,眼中蘊含的淚水幾乎要湧溢位來。
“皇后殿下。”她兩眼婆娑,“請您幫幫我吧,我真的很無助。”
溫皇后垂眸,瞧見紀知韻眼角晶瑩剔透的淚珠,她的心腸一下變得柔軟。
她在不知不覺間,應了聲好。
那聲好,原本十分微弱小聲,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結果卻被紀知韻捕捉到了。
“皇后殿下說得可是真的?”
紀知韻滿心歡喜,抬袖擦去落下的淚珠,向溫皇后叉手行禮。
“謝皇后殿下成全!”
僅行日常的叉手禮還不夠,紀知韻作勢要俯首大拜感謝,溫皇后連忙制止住她的動作。
溫皇后道:“那我便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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