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總算有所緩和,“不錯,你做得周全。”
“臣謝官家誇讚。”裴宴修道。
官家把圖傳給溫皇后看,溫皇后看過後,頷首表示認同。
溫皇后道:“既如此,三郎又要如何抓出盜圖之人?”
眼下皇家別院的所有僕從與即將上戰場的兵卒,以及前來喝過酒的皇城司兵卒皆在此,都大眼瞪小眼看著對方,最後疑惑目光停留在裴宴修身上。
裴宴修自是察覺到眾人不懷好意、幸災樂禍的目光,輕笑說:“臣將圖放在書房離去前,已在門口處撒過與地板相似的香料,此香可融入鞋底,聖人命皇城司諸人前去查驗便知。”
大靖有官員身兼多職的習俗,裴宴修雖然身上兼任著皇城司指揮使一職,但他更主要的是替官家練兵,帶兵打仗。
平常皇城司巡城做事,都是聽從副指揮使劉楚的命令,若有劉副使無法解決的事情,才需要他出面。
此時此刻的皇城司大部分兵卒都已到場,劉副使神情嚴肅,等待著官家或裴宴修的命令列事。
官家聽罷裴宴修的話,略有疑惑:“若賊人換了雙鞋,又該如何?”
“就算換鞋,也能抓獲他。”
裴宴修自信滿滿,“香料是茉莉花浸泡染料製成的,在其中加了一味保持香氣的草藥,沒有一日,香氣絕不會散去。”
官家撫掌,“好你個裴逸賢。”
頃刻間,官家臉色又暗沉如墨,厲聲說:“快去查,朕要瞧瞧是何人如此大膽,敢來盜取我大靖機密。”
官家一聲令下,在場的皇城司兵卒分成四個方向,四人一組分頭行動,氣勢洶洶,勢必要將此皇家別院翻個底朝天。
剩下的皇城司兵卒,則分批次檢驗在場諸人的鞋底。
他們的鞋底被查驗後,就輪到另一波皇城司兵卒查先前查探的兵卒,一個也不放過。
在等待的時間裡,裴宴修為官家與溫皇后泡了一壺熱茶。
“你倒是悠閒自得。”官家道。
裴宴修一手握住茶盞,另一手拿著茶壺,給茶水倒入茶盞,道:“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再著急也無用,只能順其自然。”
“臨危不亂。”官家誇讚,“我就喜歡你的心態。”
溫皇后接過裴宴修轉呈給宮人的茶盞,用茶蓋蹭了蹭茶盞,輕輕往裡吹氣。
“好了,早些查出賊人,早些讓三郎回去休息,他明日還要奉旨出征呢。”她小酌一口,放下茶盞。
“善意說的是。”
官家也淺酌茶水,暖暖熱水進入全身,他緩緩從內撥出一口暖氣,神情也愜意幾分。
“善意。”
官家喚著溫皇后的乳名,拿出一張繡鴛鴦的帕子,伸手擦去溫皇后嘴唇邊上的水珠。
溫皇后含羞一笑,“三郎在這呢,不可旁若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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