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裴宴修只想讓顧臨供出背後之人:“顧臨,你可有受人指使,這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顧臨一雙眼睛猩紅如血,呲目欲裂的模樣瞧著當真可怖。
他跪倒在地,向官家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此事因我的妒忌而發生,我承認自己是為了報復裴宴修,想讓他被狠狠處罰,失去帶兵打仗的權利,才在夜間偷盜邊防圖。”
官家半信半疑。
他擺擺手,對劉副使說:“劉卿,既然顧臨曾是皇城司一員,那麼審問他的職責交由皇城司全權負責。若此事是他一己之念,便以國法處置,不用再來回稟朕。”
裴宴修明日奉旨出征,且此事與他有些干係,不便插手此事,官家沒有讓他去審問。
劉副使叉手行禮,朗聲應是,“臣謹遵官家聖喻。”
他遞給身旁皇城司兵卒眼神,那幾個人便一左一右押送顧臨離去,其餘兵卒有秩序退場,還別院一片安寧。
眾人散去,只餘官家的貼身侍衛在旁,裴宴修方才緊繃的神情瞬間鬆懈,一時間酒勁上頭,腦袋又跟著痛起來。
裴宴修揉著腦袋,向官家表達自己的不適:“今晚喝多了酒,我腦袋實在昏昏沉沉,現下看二郎與阿嫂,都是兩個重影。”
溫皇后啼笑皆非,“三郎,你這人真愛說笑話。”
官家哪裡不明白裴宴修的意思,他放下手中酒盞,歇了想要與裴宴修開懷暢飲的心思。
“可真是男兒的心思你別猜。”
官家無奈搖著頭,臉上多了幾分嫌棄神色。
“二郎莫要打趣我。”裴宴修一本正經說。
“你走吧,走得遠遠的,別來礙我的眼。”官家笑道。
裴宴修行禮轉身離去,策馬揚鞭乘風飛奔回汴梁城內,抄近路回酥園。
回到酥園內,他先問巡視的護衛。
“紀娘子在做什麼?”
護衛老老實實答:“紀娘子已熄燈就寢。”
裴宴修臉垮下來,讓他趕緊走開。
他原以為紀知韻會擔心自己,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心大,早就呼呼大睡了!
興許她相信他,認為他無論遇到何事,都會憑藉聰明才智解決。
這般想著,他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正院,視線不由自主落在那漆黑的窗臺。
他出徵的這段時間,她可會想他?
不會……
裴宴修神情黯淡,失落走回書房。
紀知韻的確如裴宴修想的那般,他帶兵出征將近三月,她一次都沒想起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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