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酥園守衛森嚴,沒幾步路就會有兩兩成雙的護衛巡視,紀知韻就是插上翅膀,也逃不脫他們的視線範圍內。
結果今日,她的院中一個護衛也看不到。
她清楚,因為朝廷打仗,裴宴修手下的護衛盡數上了戰場,所以酥園的護衛會減少一大半。
可明明上午還能看到幾個護衛巡視酥園,現在無論她跑到哪裡,都看不到一個護衛的影子。
難不成這些護衛都被支走了?
也對,要奪她性命的是高陽郡王,高陽郡王身為裴宴修的父親,調動酥園的護衛,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紀知韻想不通,她與高陽郡王無冤無仇,且高陽郡王還是她的姨父,他怎麼會想要她的命?
正當她分心想這點時,一不留神,她腳踩小石子上,摔倒下來。
後面緊跟著的瘦婆子見她摔倒,終於逮住機會,毫不猶豫撲上去抓住她的腳踝。
“紀娘子,婢子勸你放棄掙扎,酥園內的大部分人,都被婢子們調走了,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前來救你的。”
若是今日上午的紀知韻,被瘦婆子抓住腳踝,可能還逃不脫。
但她午睡前喝過一碗湯藥,眼下精氣神好多了,有一身力氣無處使。
她用力甩腿,一腳踢在瘦婆子的手臂上,使得瘦婆子撒開手。
瘦婆子吃痛嚎叫一聲,才剛撒開手,紀知韻就直直往前跑了。
花園內的草地上,二人一前一後跑著,瘦婆子窮追不捨的同時,胖婆子還沿近道包抄紀知韻。
紀知韻奮力跑著,尋找離自己最近的大門,只要跑了出去,就能活命。
她不清楚碧桃與絳珠究竟去了哪裡,若是她們被高陽郡王抓住做人質,以此來要挾她,她也要先保全自己,再慢慢尋找法子救她們。
盲目救人只會讓自己陷入險地。
紀知韻提著裙子,穿過桃紅柳綠的花園小徑,身上沾染了清甜花草香,掩蓋住奔跑時額頭出汗產生的汗味。
從翠綠草叢縫隙中,紀知韻看到了偏門,正準備提著裙角衝過去時,看到胖婆子突然出現在門旁。
胖婆子朝她輕蔑一笑,“紀娘子,婢子勸你還是儘早從了吧,免得我們交差晚了,郡王會怪罪我們。”
“姨父……”紀知韻意識到自己叫了什麼,頓時滿眼厭惡,狠狠向胖婆子啐了一口:“呸!他不配做我的姨父!高陽郡王為何要害我的命?”
“主人的命令,做奴僕的遵從就是,從不問東問西的。”胖婆子說,“紀娘子到了九泉之下,等上幾十年,就知道答案了。”
紀知韻氣得胸口不斷起伏,剛準備轉身就走,又看見瘦婆子在逼近自己。
“紀娘子,你想去哪裡啊?”瘦婆子態度極為囂張,“做個糊塗鬼就成,何必廢話如此多?”
紀知韻抬手,打算從髮髻上找出髮釵與兩個婆子拼命。
才抬手,她神情呆滯幾分。
她入睡前,早就將髮髻拆散,頭上插戴的髮飾全部都卸在梳妝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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