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明日再說吧,我一路舟車勞頓趕回京,眼下身上沾染了不少酒氣,要沐浴焚香再睡。”
僕人納悶不已。
他見雲蒼都急得火燒眉毛了,怎麼裴宴修如此雲淡風輕?
算了,他只是個守門的,管不了那麼多。
裴宴修吩咐水泱,“水泱,讓廚房燒些熱水來,你也跟著泡一泡熱水,洗乾淨身子。”
水泱笑著叉手應聲是,睨裴宴修一眼,眼神中滿是意味深長,換條道走向廚房所在。
裴宴修則回自己書房。
書房內燈火通明,裴宴修一推開房門,只見兩個胖瘦婆子靠在柱子上,全身上下被捆得嚴嚴實實。
裴宴修納罕看過去,而云蒼惡狠狠瞪她們一眼,連忙上前來迎他。
“郎君,您可算回來了,屬下有要事要稟告郎君。”
帝后親迎凱旋軍隊,雲蒼既沒有上戰場,身上的軍銜也不配跟隨在帝后身邊,同時又不能命人去皇城傳信給裴宴修,所以只能再次等候裴宴修。
雲蒼算準了裴宴修一定會來,還把胖婆子與瘦婆子捆在此處,等候裴宴修發落。
畢竟這兩個人是高陽郡王的人,他不好處置。
裴宴修坐在圓椅上,“你說。”
雲蒼將兩個婆子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告訴了裴宴修,也說了她們是受高陽郡王指使。
裴宴修大驚不已,“父親?”
雲蒼也不想面對這個現實。
“回郎君,屬下分開審過多次,她們始終說是受了郡王的命令。”
怕裴宴修不信,他又補充了一句:“紀娘子也如此說。”
高陽郡王可是紀知韻的姨父!
“此話可當真?”裴宴修聲音都變了調,“父親很是疼愛阿嫣,他怎麼可能會要了阿嫣的性命?”
雲蒼抿唇不語。
裴宴修與紀知韻都想不通的事,他更加想不明白了。
裴宴修瞥眼那兩個婆子,見她們眼中佈滿了血絲,嘴巴還被塞了麻布,想是不眠不休很久了,連嗚咽的聲音都不曾發出。
他擰眉思考,手不知不覺間觸碰到了腰間的那枚吊穗。
穗子繡得崎嶇不平,上面的褶皺摸起來還特別刺手。
可他偏偏喜歡得緊。
只因這是紀知韻親手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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