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有一事要問您。”
“有何事?”
高陽郡王不解。
裴宴修站起身往前走幾步,避開高陽郡王的目光。
“父親,您就不覺得奇怪嗎?”
高陽郡王聽得一頭霧水,“奇怪什麼?你這孩子說話怎麼一半一半的,為父都聽不懂了。”
“父親可有派人去過酥園?”裴宴修終於把這句話問出口。
高陽郡王莫名覺得好笑,“酥園是你的別院。我身為你的父親,想去自然就會去。”
含糊其辭的回答,令裴宴修不甚滿意,他的語氣也帶了些埋怨:“父親,兒只問你,有沒有派人去過酥園。”
“去過,如何呢?”
高陽郡王低下頭,轉動手中的戒指,神色如常。
裴宴修瞳孔猛張,不可置信地張著嘴,腳底一軟,往後傾倒一兩步。
“父親?”
裴宴修轉過身來,質問高陽郡王:“您為何要害阿嫣表妹?”
阿嫣表妹?
和當年叫得一樣親熱。
高陽郡王冷笑。
裴宴修若單單問他為何害紀知韻,他可以坦坦蕩蕩告訴原因。
偏偏……叫了聲阿嫣表妹。
高陽郡王也站起身,“她是你的表妹不假,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對她有情!”
“兒從未說過心悅紀三娘。”
裴宴修方才一時情急,將從前的稱呼脫口而出,此刻心底暗暗後悔,遂換了稱謂。
“三郎,你的心思,騙得了外人,還能騙得了為父?”
高陽郡王直指著裴宴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當年兩家商議婚事,我與你母親為何同意?還不是見你對紀三娘有情,心甘情願聽她驅使,我們為了成全你,才主動向紀家提這門親事。”
高陽郡王厲聲道:“你也不看看她如今的身份,徐家一日是罪臣,她便一日是罪臣之婦。你把她養在別宅,要是被御史言官知曉,上書參奏你一本,你的錦繡前程將徹底毀於一旦!你可清楚明白?”
面對高陽郡王語重心長的勸說,裴宴修沒有動容,心涼了大半截。
“為了我的前程,就可以奪走她的性命?”
高陽郡王歇斯底里,“我都是為你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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