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知韻本是不打算管別人閒事,正轉身要走,又聽到一個男人用粗獷的聲音說:“沈瑤,我當初就不該娶你!”
沈瑤?
沈瑤!
紀知韻猛然朝聲音的源頭看去,就連在她身旁收拾佛經的碧桃也愣住,絳珠更是一臉震驚。
“沈娘子?”
絳珠直接叫出了聲。
紀知韻穩住心神,興許是同名同姓的人也不一定。
“與我們無關的事情,莫要去管,阿瑤與她丈夫在密州。官員無詔不得擅離任職之所,易郎子不會犯此錯誤。”
紀知韻口中的“易郎子”便是沈瑤的夫君,易崇禮,進士及第出身,授密州治下的莒縣為縣丞。
因為沈瑤隨夫君上任,輕易回不得汴梁,導致她們多年的閨中密友,三載不得見面。
其間她們也有書信往來,但密州與汴梁相隔甚遠,寫信也需要好幾日才有回信。
等待的時間長,有時紀知韻也會忘記自己之前寫了什麼,看到沈瑤的回信一臉霧水。
“我很想與阿瑤相遇敘舊,但是阿瑤來汴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易郎子升任京官。”
“易郎子若是升官,阿瑤定會寫封書信告訴我,她……”
紀知韻話音剛落,那一處再次傳來男子的怒吼聲:“我在莒縣待了這麼多年,受盡苦楚,還要陪你來這裡上香,你怎麼不讓我去死呢!”
莒縣?
紀知韻再也無法淡定了,邁開步子衝向那邊,繞過花草遮擋的地方,在一棵松樹之下,看到了一對正在爭執不休夫妻。
那女子體態纖細,容顏姣好,眉如遠山,眼底之下的淚痣給她平添了幾分嫵媚。
她此時抬手拭淚,抽泣說:“官人,你我成婚四載,我陪你在莒縣度過了三個年頭,你對我就半分情面也不顧嗎?”
“是我要求你隨我來莒縣的嗎?”
易崇禮語氣難掩厭惡,眉頭皺成一個倒八字,伸出手指在那裡指著沈瑤。
“當年,我說了我獨自上任,你在家中幫我孝順父母即可。”
說到這裡,易崇禮便覺得好笑,一臉嫌棄鄙夷,嘲諷道:“說什麼與我夫妻情深,現在想來不過如此,只不過你惦記的人恰好在密州罷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還住著楊軫,你來到密州,就是為了同楊軫再續前緣。”
“你……”沈瑤滿眼不可思議。
彼時在他們斜後方的紀知韻一個箭步衝上去,乾脆利落給易崇禮扇了個清脆響亮的巴掌。
扇得易崇禮頭都歪了。
“滿嘴汙穢,打你這一巴掌都算輕的了。”紀知韻用繡帕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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