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日功夫,山峰和青鸞就將葉珩的身份底細查得乾乾淨淨。
葉珩,葉子謙,今年二十四歲,籍貫福州長溪。
這是葉珩口中所述,看來葉珩沒有欺騙她。
不過更詳細的,是葉珩家中往上數三代的背景。
葉珩曾祖父是長溪縣令,曾祖母是當地富商獨女,繼承了父親所有財產,所以葉家在長溪烜赫一時。
在新朝建立之前,大靖戰爭連連,曾祖父還能憑藉家產躲過戰亂,只可惜最終死於一場守城戰役,沒能安穩活到新朝建立。
葉珩祖父是敗家子,不愛讀書也就罷了,還每日鬥雞賭狗,將父母兩家的家產輸得乾乾淨淨。
葉祖父嗜賭成性,那時恰好國家動盪之際,他心一狠,直接變賣自己妻子和妾室,到了毫無人性的地步。
要不是葉祖母的父母是讀書人,有些家產,能夠贖回自己女兒,否則葉祖母就要被人牙子轉賣去青樓或者為人奴婢。
最可憐的莫過於葉祖父兩個妾室,在那個動盪的年代,紅顏凋零。
曾祖母是個明辨是非的老人家,獨子毫無人性,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為了家族名聲,她直接將葉祖父從族譜除名,獨自撫養葉珩父親長大。
好在葉父沒有遺傳自己父親身上的劣根,自小與祖母一同長大,養成了憨厚老實的性格。
葉曾祖母以自身嫁妝,供葉父讀書娶妻,這才有了葉珩。
麻繩專挑細處斷,葉父勞累一生,最後卻被福州城內一個大官欺凌,被活活打死。
大官還曾放言威脅葉母,如若想要葉珩接著讀書考取功名,最好就要嚥下此等啞巴虧。
青鸞再仔細查探,發現當年欺凌葉珩父親的官員,正好是張中丞。
他將此盡數告知紀知韻時,只發現紀知韻內心緊皺的眉頭遲遲沒有舒緩。
“三娘,葉郎君身上有當初張中丞逼死良民的罪證,有此鐵證在手,說不準能讓張中丞鋃鐺入獄呢!”
青鸞想到張中丞鋃鐺入獄的模樣,心情非常舒適,眉毛都要飛起來了。
他想得比較簡單。
紀知韻遠比他想得複雜多。
她抬眼,想到那個溫潤如春風的少年郎君,眼底滿是愁緒。
“青鸞,你說,以人命換來的罪證我能用嗎?”
青鸞撓頭,不解其意:“三娘這是何意?縱使這背後之事令人唏噓,但到底人都不在了,難道葉郎君不想為父親報仇雪恨嗎?”
青鸞此言點醒了紀知韻。
她瞬間從悲傷情緒抽離。
“你說得很對。”她深吸一口氣,“我需要葉子謙,他也需要我。”
“這便對了。”青鸞道,“屬下幫您尋葉郎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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