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慈愛的目光依次掃過在場諸人,“二郎有官職在身,同樣不便離京,妙清身子愈發重了,還是安心在京養胎,你們若有什麼要捎給二孃的,儘管同我說。”
裴宏修、沈妙清夫婦沒有異議,點了點頭。
“阿孃!”
裴倚寧忽然站起身,眼神卻升起了退縮之意。
“怎麼了?”郡王妃柔聲問。
高小娘不解。
“女兒留在家中看書習字,也不去揚州了。”
她神情飄忽,心也在嘭嘭打鼓。
郡王妃鮮少強人所難,“那便依你。”
高小娘道:“別整日拘在房中唸書,也該出去看看風景,放鬆一下。”
裴倚寧搖頭,“我還是多讀些書吧。”
她坐下來,一手撫摸半邊臉,感受到冰涼的氣息時,才鬆開手。
紀知韻納悶不已,卻也沒有多問。
她站起身,還未說話時,郡王妃便開口問:“阿嫣,你也不去?”
“不是。”紀知韻同樣搖頭,“我說我會陪你們去。”
她還從未去過揚州,不知揚州風景如何。
郡王妃一錘定音,“那便是你與二位小娘陪著我去吧。”
萱小娘本不願去看崔羨,正巧碰上高陽郡王陰沉的眼神,只好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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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濃煙霧升空,院內僕人來去匆匆,沒有一人眼中心中含著笑意。
屋內咳嗽聲此起彼伏。
病榻之上,躺了一面如白紙的男子,他用帕子捂著口鼻咳嗽,眼神疲憊不堪。
面黃肌瘦的他,被一群婦孺圍住。
“十二郎。”他的母親秦大娘子眼神哀傷,噙著淚水望向她。
被換作十二郎的,正是崔羨。
他眼下渾身乏力,用僅剩的力氣同秦大娘子與兩位嫂嫂說:“母親、五嫂、八嫂,我有一些私房話,要同阿昭說,你們可否退避?”
崔五娘子剛想站起身,被一臉精明相的崔八娘子拉扯住衣裳,沒能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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