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來的梔子花的清香,令紀知韻心情暢快不少,她仔細觀察香囊的模樣,撫平上面每一個刺繡的紋樣,點點頭表示贊同。
“香囊是你親手繡的嗎?”
“那當然!”話題來到了自己擅長的領域,福寧縣主興致高漲,說:“不光香囊是我親手所繡,就連我頭上戴的孔雀模樣金簪,也是我做出來的。”
她很自然地取下發髻上的簪子,遞給紀知韻看:“紀姐姐,你看看我做得如何?”
紀知韻接過,把簪子在眼前轉動兩圈,看到簪子上的孔雀在光照下栩栩如生,散發著無限生機。
“巧奪天工,獨具匠心。”紀知韻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縣主的手是我見過最巧的。”
福寧縣主聞言,有些不高興,嘟囔嘴說道:“紀姐姐,我們見過幾面,彼此相熟,你別一口一個縣主叫得那麼生疏。”
她十分看得開,“而且我也不是宗室貴女,只是沾了姐姐的福,才有個縣主的封號。”
“紀姐姐,你可知道,在我幼時,家中除了我姐姐,沒有人真真正正關心我。”
“他們嫌棄我是個藥罐子,擔心過了我的病氣給他們。”
福寧縣主雖然在笑,眼中卻有淚光閃爍,鼻尖酸澀不已。
紀知韻聽說過溫皇后家中的一些瑣事。
那是年少輕狂時與還未成為皇后的溫皇后作對,特意去了解的。
傳聞皇后並非溫家主母所出,只是因為家中長女的緣故,被溫家老夫人賦予重擔,日夜規訓。
至於溫五娘溫綺,還是溫家主母之女,但是溫夫人偏疼模樣性情樣樣出眾的溫二孃,忽視了自己的幼女。
“如今你不是越來越好啦?”
紀知韻手拿金簪與香囊,在福寧縣主眼前晃悠,說:“手藝如此出色,就算不靠父母家人也能養活自己。”
福寧縣主朝紀知韻仰頭,見她把簪子插在了自己髮髻上,笑逐顏開道:“紀姐姐說得是。”
“對了。”福寧縣主似是想起什麼,身子往前傾,激動說:“我聽姐姐說,紀姐姐小字是阿嫣,我以後叫你阿嫣姐姐。我的小字是姐姐親自取的明珠,你以後就叫我明珠啦。”
紀知韻頷首,“明珠,皇后殿下很疼愛你呀!”
“對呀,我是姐姐最喜歡的妹妹!”
福寧縣主站起身,向紀知韻告別:“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宮裡去,不然姐姐要擔心我。”
“紀姐姐,我先走啦!你替我向阿奼問好,下回出宮,我要等尚書府尋她玩耍。”
紀知韻瞬間明白福寧縣主特意找她的原因。
原來是為著她家中那位純真可愛的阿奼。
她笑眯眯說:“我記著了,一定替你轉告於她!”
紀知韻望著福寧縣主歡呼雀躍的背影,微微一笑,對碧桃與絳珠說:“我們也回去吧。”
二人正要攙扶她起身,她擺擺手,示意她們不用扶,迎著落日餘暉,朝佛寺內趙太后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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