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宅。
端午炎熱,即便入了夜,吹來的風也悶悶熱熱,好不暢快。
月明星稀,蟬鳴聲不斷。
夜風悄悄吹動院中挺拔的樹,樹葉輕輕晃了晃,屋內隨之傳來一女娘的慘叫聲,劃破天空。
舒聽露趴在軟塌上勃然變色,怒目橫視為她擦藥的新女使。
新女使名叫吉祥,在舒聽露跟前瑟瑟發抖,不停地求饒,希望她能放過自己。
舒聽露嫌她吵鬧,抬手拿起塌邊的一個小香爐,直直地朝吉祥丟去,咒罵道:“你個蠢呆驢,弄疼我了,下手能不能輕點!”
舒聽露原本只要受十笞刑,但由於開封府少尹慕縉最看不得主人家隨意動輒打罵奴僕,所以給她定罪,又加了十笞刑。
不過舒聽露到底是小女娘,開封府的差役們估計舒聽露伯父安國公的面子,下手留了情。
看似重重地打在舒聽露的臀部,實則耗費的力氣不過一成,半點苦都沒讓舒聽露受。
只是給她打得皮開肉綻,應付不懂內行圍觀的群眾。
眾人聽到舒聽露受到應有的懲罰,又見舒宅的下人把她從開封府抬出時,紛紛拍手叫好。
吉祥不知道主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是不敢在火上澆油,動都不敢動,生生扛下了這樣一擊。
香爐的香灰倒了下來,覆在吉祥白皙的手上,她咬著牙,忍氣吞聲。
彼時舒六郎帶著鳥籠走了進來,他見這個女使生得嬌嫩豐盈,哭得梨花帶雨,難免心疼。
他上前走了幾步,伸手扶起吉祥,當了好人勸舒聽露:“十二孃你也真是的,人家一個小女娘不穩重,弄疼你是無心之失啊,何必發這麼大火。”
見色眼開的傢伙。
舒聽露翻了個白眼,轉過頭不聽舒六郎言語。
在面對吉祥時,舒六郎變得溫潤如玉,看得吉祥眼中淚水都要縮回去了。
舒六郎接著說道:“吉祥,你先回屋休息去吧,等會兒我命身邊的舒其為你送藥,好好的一雙手,不能留下疤痕。”
吉祥由衷地感激舒六郎,“多謝六郎。”
雖然舒家早已經分家了,但是他們兩家來往頗多,吉祥作為舒宅的女使,用六郎來稱呼舒六郎。
言罷,吉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舒聽露的反應。
見舒聽露一言不發,只是埋頭不願搭理舒六郎,吉祥便放下心來。
她分別向二人叉手行禮,低頭退下了。
吉祥走後,舒聽露不滿地將頭轉了回來。
“六哥哥好威風,連我院兒裡的女使都能救走,不知道的還以為六哥哥才住在這個院子呢。”舒聽露陰陽怪氣地說著這些話。
舒六郎接過女使遞來的膏藥,絲毫不顧及男女之間的大防,耐心為舒聽露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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