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知韻正在此時走進屋內,為了看高陽郡王的笑話,聽到高陽郡王對郡王妃的語氣略顯兇狠,便道:“要是阿舅想身上的紅疹越來越多,就多撓幾下,這樣徹底好不了了。”
她還帶有一些幸災樂禍。
高陽郡王氣得眉毛皺著一個大大的“川”字,“閉上你的嘴!”
郡王妃也認為紀知韻此話有些不太妥當。
“阿嫣,阿姑知道你是為了阿舅好才說這番話,但是你阿舅現在心情非常差,你就少說兩句吧。”郡王妃柔聲細語說道。
紀知韻應聲好,“時候不早,我會院子裡歇著了。”
她依次向二人叉手行禮,“阿舅、阿姑,我先告退了。”
她來看望高陽郡王的情況,更多的是為了看笑話,才沒想過為他侍疾。
再說也輪不著她。
她直接舒舒服服回屋睡午覺,等到一覺醒來,青鸞抓到了上回行刺裴宴修的人,詢問一番才知道,是舒六郎僱他們前來行兇的,他們並不知曉箭上淬了毒,懊悔不已。
紀知韻沒有柔軟心腸,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她命人把他們痛打了一頓。
念著舒寄柔的面上,她沒有與安國公府舒家撕破臉皮,把他們送上官府。
她又暗中囑咐山峰在夜間無人時套住舒六郎的腦袋,給他打得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
是以裴宴修夜間回屋,瞧見的是紀知韻單手撐著頭,在燭光下看書,嘴角不斷上揚,心情非常舒適。
他走至她旁邊坐下,“阿嫣,你因為什麼這般高興?”
紀知韻把事情跟裴宴修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我沒有把舒六郎告上官府,一是證據不足,只有他們的口供,沒有實際的證據。二嘛,是我念著那些年與寄柔的妯娌情誼,放她胞弟一馬,小懲大誡了。”
裴宴修用手指輕輕點著紀知韻的額頭,微微一笑。
“對了,你身上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紀知韻抬眼問他。
裴宴修正想說沒有,眼珠一轉,捂著心口處,道:“心口疼,喘不過氣,你快來給我揉揉!”
畢竟他算是為自己受的傷,還差點英年早逝,紀知韻便上前去,抬手要撫摸他的胸口,被他一把抓住,抱在了懷中。
“裴逸賢,你幹嘛?”
紀知韻坐在裴宴修腿上,疑惑問。
裴宴修低頭在她眉心蜻蜓點水般吻下去,“想同你親近。”
紀知韻抽出手,卻沒有從他身上站起來,只是撇過頭去。
裴宴修將她打橫抱起,吹滅了貴妃榻旁的燈盞,四周忽然暗淡下去。
他埋頭低在她的肩膀處,“阿嫣,我想聽你叫我一聲表哥。”
紀知韻不解,“你怎麼什麼都想聽啊?”
他忽然用力向上擺動,紀知韻抬手抓住被褥,另一手輕拍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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