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如何責罰十二孃?”
秦禧故意做出謙順態度,沒有厲聲斥責舒六郎在長輩說話時插嘴。
“我要——”舒六郎手握成拳,嘴皮子都要被自己咬破了:“她為阿緹償命!”
秦禧是知道安國公的弱點的,故意麵對安國公,摸著髮髻上的釵環,曼聲說:“大哥您也聽到了,六郎既然不想要我家十二孃好過,那我必然不會讓六郎好過。”
安國公擰眉不悅。
“大哥也別想著讓人把我拖出去,將我關押在安國公府。”反正安國公府舒家已經分家,秦禧一副渾然不怕的模樣,說:“我好歹身上有朝廷的誥命,是命婦,要是我出了事,必然引起一陣轟動。”
她的聲音空靈幽深,聽起來有些許瘮人。
“今日安國公府才發生新婦自縊的大事,轉日作為大哥弟媳的我,與大哥的侄女十二孃都離奇消失,不知外人會如何議論咱們安國公府,又會如何想教育出如此不倫不類的六郎的大哥大嫂夫婦啊?”
“瘋子!”安國公低聲訓斥。
秦禧輕哼一聲,不以為意。
安國公妥協道:“依你的做法,讓十二孃去莊子上養身子,要是沒能為我舒家誕下兒郎——”
他手指著舒聽露,“她的性命,我隨時會要。”
說到底,安國公還是心疼他舒家的骨血。
不過心疼的前提,是骨血為男。
安國公夫人心疼林緹,眼見秦禧要拉著舒聽露叉手行禮,這件事馬上就要敲定了,她連忙拽著安國公的衣袖,著急地問:“那阿緹呢?她——”
安國公極其不耐煩甩開安國公夫人的手,“她不是自縊的嗎?對外就說她自縊,安葬於我舒家祖宅就可以了。”
“國公!”一直未出聲,冷眼旁觀的鳶娘高聲喊了安國公一聲。
安國公眼底閃過一絲驚懼。
他險些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
鳶娘奶大的孩子死了,她的一顆心被悲傷填滿,此刻嘴裡滿是苦澀。
她作為一個奴僕,沒有權利讓主子們改變想法,只能試圖喚醒安國公的良知:“小娘子不能就這麼枉死……”
但安國公沒有良知。
他揮揮衣袖,“差一點忘了你,來人,把她關押入柴房,讓其自生自滅,對外只道林氏傅母傷心過度追隨小主人去了!”
話音剛落,吩咐完畢事宜的安國公疾步離去,根本不等旁人的答覆,也不關心別人的意見。
秦禧母女臉上浮現些許笑意,心滿意足。
她拉著舒聽露的手,“十二孃,咱們走,從今以後再也不來這國公府。”
舒聽露一直以為自己的母親不理瑣事,性格柔軟受人欺負,沒想到今日卻給她露出霸道的一面。
她壓下心中震驚,微笑道:“好,阿孃,我全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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