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娘,名叫高明鏡啊!
“你們怎敢攔我!”萱小娘仗著高陽郡王對她的寵愛,在這些僕人面前,都是囂張跋扈的,道:“我可是郡王的愛妾,你們今日敢攔著我,明日就等著郡王責罰你們吧!”
僕人面色為難,換了一副和善的臉色,說道:“夫人,咱們聽令於郡王,郡王沒有吩咐,咱們是在不敢放您進去啊!”
萱小娘撇嘴說:“我就進去一刻鐘,瞧瞧高明鏡到底怎麼樣了。”
她才不是來看望高小娘的,是過來看笑話的。
僕人不為所動,“實在——”
萱小娘給自己的女使使了個眼色,女使微笑著上前,將厚重的錢袋子放在了兩位守門僕人手上。
“我呢,也不虧待你們。”萱小娘手拿著繡帕遮面笑了笑,“讓我進去一刻鐘,同高明鏡說幾句話就好。”
萱小娘眼睛瞥到鼓起來的錢袋子上面去,“你們兩位拿著這些錢,喝一頓好酒,吃一頓好肉,何樂而不為呢?”
僕人猶豫不決。
另一位僕人陡然變成恭敬面容,把他擠開,露出笑來:“夫人說得是,小人們極有眼力見,就算夫人要說上一個時辰的話,小人們也絕不會前來打攪夫人的。”
萱小娘輕咳一聲,撫摸著頭上新買的珠釵,說:“我說話算話,進去一刻鐘,一刻鐘後就出來。”
她囑咐身後兩位女使,“你們在外面等著我。”
萱小娘邁著得意洋洋的步伐,走進了屋內,一眼就瞧見高小娘趴在地上,正用手去抓掉落的米飯和菜葉子,將葉片直接往嘴巴里塞。
萱小娘看得直皺眉頭,用繡帕捂住口鼻,一臉嫌棄:“高明鏡,你當真瘋了啊!”
她不是疑問語氣,而是篤定的口吻。
高小娘恍若未聞,只顧著吃飯,根本沒有搭理萱小娘。
萱小娘滿不在意,看著高小娘下場如此悽慘,她心裡那些恐懼也消散了。
“那夜我睡不著,見郡王急匆匆出門,便悄悄跟上,意外得知你已經瘋癲了……”萱小娘回憶驚心動魄的一夜,輕“嘖”幾聲,又道:“我是萬萬沒想到啊,高明鏡,儘管你父親官職低微,你也算得上官宦人家的女娘,怎麼如今又瘋又傻呢?”
她故意用惋惜的語氣說,實則面容盡是嘲諷。
“高明鏡!”見高小娘呆呆坐在地上,根本沒聽進去她的話,萱小娘有些不悅:“你是傻得聾了嗎?”
高小娘仍未言語。
萱小娘覺得索然無趣了。
“切。”她打算轉身離開,“你就一輩子瘋癲下去吧,反正我不會再來看你的。”
萱小娘才走到門檻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美妙的歌聲。
她納悶回頭,發現歌聲的來源,正是坐在地上的高小娘。
高小娘唱著記憶中母親哄她入睡的搖籃曲,眼神溫婉柔和。
許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兒,當年自己也是那樣哄著裴倚玥入睡的,萱小娘眼中多了幾分柔和,無奈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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