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裴宴修毫不猶豫回應楊婆婆。
他想讓楊婆婆的心結徹底疏解,提議道:“婆婆,您去看看父親吧,他是您奶大的孩子,看到他如今過得安逸幸福,您心中也會踏實些。”
守真過得安逸幸福,但守實卻慘死在山崖下,屍骨分離,承受了世間最疼痛的死法。
楊婆婆心中想法閃過,使得一團愁緒堆積在心裡,根本無法舒展開。
她知道裴宴修是為了讓她看開些,可她看不開,她要是重新回到高陽郡王府內,只會徒增傷悲。
“不必了。”
如今的高陽郡王已不是從前的守真小郎君,已經成為了征戰一方的將軍,作為照顧過幼時守真的她,再出現在他面前,他應該認不出自己是誰吧?
認出來了,兩人憶起當年的悲傷事情,再抱頭痛哭一番?
楊婆婆搖頭,“我知道你們過得好就成。”
一直默然不語的紀知韻在此時轉移了話題,“婆婆,今日是中秋,我身邊的晚荷做了些月團,有五仁、胡桃仁、蓮蓉、冬蓉、芝麻糖餡的。”
她回過頭,機靈的絳珠已經把手中端著的食盒帶了過來。
這是中午原本要送給高明鏡的,可巧高明鏡做了不少月團送給他們,硬要他們帶回去晚上一邊賞月一邊吃。
紀知韻只好收下。
她看到食盒放在桌案上,“還有玫瑰豆沙餡,晚荷特意做的,味道清甜,還有玫瑰的香氣,婆婆多嚐嚐。”
談論到喜慶的話題,楊婆婆不願意掃紀知韻的興,她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好。”楊婆婆道,“我儘量多吃幾個。”
紀知韻微微一笑,岔開了話題,說了些最近的新鮮事情,讓楊婆婆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被愉悅填滿。
短暫看望過楊婆婆祖孫二人,紀知韻便同裴宴修一道上了馬車,裴宴修在楊婆婆面前能夠鎮定自若,此刻滿腦子都是叔父的事情,根本無法淡定了。
他呼吸變得急促一些,“阿嫣,我居然還有一位早夭的叔父?”
紀知韻表示自己也是頭次聽聞,很是震驚,道:“等會兒回去問問我阿孃去?”
“我都不知道的家事,丈母應該也不知情吧。”裴宴修嘆口氣,“到底是傷心事,別在團圓的日子裡擾了大家的興致吧。”
那你還提。
紀知韻有些無言以對。
不過她知道,裴宴修此刻的心一定非常慌亂,她把頭靠在裴宴修肩膀上,與他十指相扣,說:“那便不提了,多想想高興的事情。”
“中秋有拜月的習俗,不知我的阿奼妹妹,會不會拜月祈求好姻緣呢?”
紀知語抬頭,虔誠拜月。
她閉上眼睛,雙手緊握放在胸前,在心中默唸。
月神娘娘,讓她早日見到心悅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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