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奼,我還沒有見到你,是不會輕易死去的。”
紀知語默默向後退了一步,低下頭來,在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臉頰緋紅。
謝深乾笑兩聲,“後來,我便長了心眼,從小本生意做起,當攤販、給酒樓當跑腿的閒漢,晚上去給大戶人家當護衛保護主人家安危……”
“總之,能賺錢的法子,我基本上都試過了。”謝深回憶往日艱辛,嘴角輕輕上揚,沒有半分苦澀,反而很是愜意舒適。
“這……”紀知語垂眸擰著繡帕,很是擔憂地問:“很辛苦吧?”
謝深從前可是出身世家的郎君。
縱使父親忽視與不喜,他衣食用度也是吃穿不愁,從來沒有錢財方面的擔憂,更沒有吃過苦頭,給大戶人家當護衛。
他舉出一隻手,在紀知語面前晃動,說:“能憑藉自己的手賺世間最乾淨的錢財,我樂在其中。”
紀知語點頭不迭,“郎君能如此想甚好。”
“你呢?”
謝深問起紀知語近況,“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他想問的,不過是平康郡主有沒有給紀知語物色人家。
“我身上沒什麼大事,還是跟往常一樣,每日醒來喝粥或者茶飲子、乳酪之類的,再吃些糕點填飽肚子。”
紀知語半歪著腦袋,掰手指頭說自己一日所做的事情。
她說道:“然後就去給阿孃請安說話,天色晴朗的時候,在府上花園裡喂喂小鳥小魚,再看看阿孃新養的孔雀。要是下雨,我便在自己小院裡靜心練字,或者插花繡花。天氣陰沉不下雨也不出太陽呢,我就去找嫂嫂玩雙陸,在亭中對弈吃瓜果。”
“到了夜間——”
她仰頭看著頭頂一輪黃色圓月,雙眸泛著光亮,說:“我就賞月,回憶一日的美好。”
謝深目光流轉,時刻不離紀知語。
他十分專注聽完她碎碎念,“你的生活很充實,很美好。”
“對了。”
提到柳素潔,紀知語把當時紀慎語柳素潔之間的事情同謝深說了。
“爹爹當真把大哥哥趕出去,收大嫂嫂為義女了,說讓我們從今以後叫她叫大嫂嫂!”
謝深滿是詫異。
同樣是父親,怎麼天差地別?
“紀尚書當真正人君子,公允不偏頗。”
“那當然啦!我爹爹,是世間最好的爹爹。”紀知語嘻嘻笑道。
紀知語走到庭院內的石凳坐下,邀請謝深坐在她對面。
謝深頷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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