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他拿一塊帕子汙衊裴倚昭的名聲。
區區一塊繡帕,在汴梁城多如牛毛,以此來判定女娘與他有私,簡直是胡言亂語。
紀知韻怕的是,男人認為繡帕上的味道香甜好聞,自己留下欣賞,會令裴倚昭想起來時犯惡心。
她點點頭,“阿昭,需不需要我讓早蓮她們幫你找?”
“不必。”裴倚昭搖頭,“不用如此興師動眾,找不到就算了。”
說罷,裴倚昭叉手行禮轉過身去,帶著自己貼身的女使山茶與錦葵離去。
出了花廳時,錦葵還在旁笑著說道:“娘子真是機智,這樣的法子都能想得到。”
“錦葵,我的那方繡帕是真的不見了。”裴倚昭一字一句地說道。
此話一齣,錦葵驚得花容失色。
裴倚昭的貼身繡帕,繡的是裴倚昭的名諱,角落中的“昭”字是裴倚昭一針一線親手縫的,沒有讓自己的貼身女使幫忙。
這方繡帕,算是裴倚昭的心愛之物,隨時隨地都攜帶在身,對她有特別的含義。
她不怕被陌生男子撿到,也不怕被心懷不軌之人拿來做文章。
陌生男子撿到又如何,他憑著這方繡帕來到葉宅門前,怕是連她的面都見不著,家裡的就能將他轟到十里外的地去。
可是這繡帕陪了她許久,若丟失了,她這段時間都會鬱鬱寡歡。
山茶看著裴倚昭閃爍的眼睛,心也為裴倚昭揪著,轉頭打量四周,安慰道:“娘子放心,婢子二人一定會幫娘子找到繡帕。”
錦葵小雞啄米般點頭。
裴倚昭用鼻音輕輕應著,她知道山茶這是安慰她,所以回了山茶一個很自然的笑容。
主僕三人沿路找著,遲遲未找到繡帕。
裴倚昭未免洩了氣,沮喪地說:“山茶、錦葵,你們別找了,我們回席吧,說不定阿嫣此刻已經開席了。”
山茶抿唇,“娘子別擔心,這是侯府,等席散了,說不定掃地的僕人看到繡帕,會撿起來還給娘子的。”
“是啊!”錦葵很樂觀,“這不是旁人家中,這可是娘子的兄嫂家中,娘子放心就是。”
裴倚昭頷首,“你們說得對。”
但她的臉上,看不出半點笑意。
今日這麼多客人,來來往往的,指不定有誰將帕子撿了去,還不告訴紀知韻?
山茶還想說些安慰裴倚昭的話,她就瞥到一穿藍衣的男子微微蹲下身子,好似在拾起什麼東西。
她在想,那名男子拾起的,或許是裴倚昭的貼身繡帕。
錦葵眼底的喜悅飛躍出來,直指著那名男子的方向,道:“娘子看,那位郎君好像在撿什麼東西,會不會是娘子的繡帕啊?”
裴倚昭是不信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所以她沒有把目光移過去,而是看向別處慢慢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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