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沅面帶喜色叉手行禮,道:“多謝皇后殿下誇讚!”
她很是得意洋洋,還特意瞥了眼韓沛。
韓沛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溫皇后接著抓鬮,抽到的是官家的另一位已經出降的妹妹長安長公主,要求她書寫兩句有雪的詩句。
這可把長安長公主難倒了。
她從小就不愛讀書,書讀得不多,唯擅長女紅方面,讓她去展示書法,這跟讓她當眾出醜有何異同?
長安長公主面露難色,跟溫皇后道:“阿嫂,妹妹不善書法,不如讓妹妹給阿嫂繡一副扇面吧?”
順安長公主譏笑道:“九妹妹,抽到什麼就做什麼,哪有改題的?要是人人都效仿九妹妹,那可還有規矩可言?”
溫皇后深吸一口氣,勉為其難笑了笑,“不妨事,你儘管去寫。”
宮人已端了書案上來。
長安長公主帶著怨氣瞪了一眼順安長公主,剛起身準備走出去,紀知韻便起身行禮道:“皇后殿下,不如讓我替長安長公主獻醜吧?”
眾人皆看向紀知韻,神色各異,就連福寧縣主也看不懂紀知韻的舉動。
紀知韻不是隨意幫助別人的老好人。
她看出長安長公主不擅長書法,剛好她還算是擅長筆墨丹青,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展示自己的才華呢?
至於什麼守拙,她一輩子都不會守拙。
外人見你什麼都不會,自然會輕看你,久而久之,也就陷入自我懷疑之中,再也無法精進。
溫皇后倒是挺期待紀知韻的書法,“早就聽聞紀尚書書法一流,字型飄逸雋永,筆鋒剛勁有力,能同時以三筆書寫,只可惜我從未親眼見識過,不知今日能否在他的女兒身上見識到?”
紀知韻垂眸道:“妾身只學到了爹爹的皮毛,遠遠不及爹爹。”
她走至書案邊上,認真書寫“昔去雪如花,今來花似雪”這一句詩。
紀知韻沒有學紀尚書的字型,寫的一直都是簪花小楷,只在筆鋒上面學到了紀尚書的剛勁有力。
算是對詩句的呈現。
福寧縣主眼睛尖,一眼便看清了詩句內容,道:“這是南北朝的範雲所作,有感嘆相聚太短、離別太長之意。”
紀知韻深深看她一眼,她想表達的意思,全在這一句詩上面了。
兩位宮人一左一右拿著紀知韻書寫的詩句,展示給眾人看。
溫皇后看了頗為滿意,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道:“紀娘子過謙了,我瞧著似有紀尚書之風,很是不錯。”
得到溫皇后這樣的誇讚,紀知韻實在受之有愧,“妾身不敢與爹爹相較。”
福寧縣主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說不定紀尚書今日見了此情此景,還會引以為傲。”
平康郡主忙道:“正是,我家阿嫣書法了得,作為阿孃的我,也面上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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