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修踩著最後一縷夕陽回到正院內,雙手背在身後,走路的步伐也變得輕快許多。
“阿嫣,我回來了,你快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他笑著將東西拆開,裡面是他親手用絹花做成的梔子花,含苞開放,栩栩如生。
他送的蘭花會凋謝,而他親手做的梔子花,永遠也不會凋零,會在她的眼前盛開,經久不衰。
餘光瞟見紀知韻在窗邊半低著頭專注焚香,顯然是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果香飄香四溢,入鼻清新香甜,他走到床榻邊上,拿去已經枯黃了的蘭花,光明正大地將做的梔子花替換。
“我正愁絹花做的梔子花沒有香味,哪知我們心有靈犀,想到一塊兒去了。”裴宴修的聲音再次響起,紀知韻才緩緩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則是花瓶中用絹花做成的梔子花。
“誰跟你心有靈犀,我只是閒著無聊做做玩的。”紀知韻道。
裴宴修聞言,把花瓶內的梔子花取出來,將它們都放入懷中,故作惋惜的模樣,嘆息道:“阿嫣既不喜歡,我便將它們都丟了吧。”
“唉!”裴宴修長嘆一聲,搖搖頭說:“我在值上的空閒時間都用來做絹花了,就這麼扔了怪可惜的,可是我能怎麼辦呢?阿嫣不喜歡呀,唉......”
裴宴修知道紀知韻方才只是隨口說的,所以他說這話時偷偷抬眼觀察紀知韻的臉色,見她眉目微微動了動,嘴唇張張合合,心知他的話奏效了。
現在只差一記猛藥,讓紀知韻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裴宴修挑挑眉,裝作不經意間把手上的東西扔了,大聲說:“哎呀,它怎麼就掉地上了!”
他再飛快地將梔子花撿起放至身後。
紀知韻放下手中的工具,站起身左顧右盼,瞳孔微微張大,道:“你怎麼能把它扔了啊!誰讓你的扔的,你快撿起來!”
她的語氣也急促了許多,皺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
裴宴修捂唇偷笑。
“你笑什麼,快給我撿起來啊!”紀知韻沒好氣地說。
再這麼逗紀知韻,裴宴修自己就要裝不下去了。
他將手背後的梔子花拿了出來,遞給她。
看到一束栩栩如生的絹花做成自己心愛的梔子花,紀知韻承認,那麼一瞬間,她的心的確跳動地急促,好似快要蹦出來般。
她順著梔子花上的手,一點一點抬頭看他。
對視一眼後,紀知韻便移開了視線。
“我很喜歡。”紀知韻拿過梔子花,翻了兩下,咂嘴道:“只是……你的技術有待改進。”
裴宴修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眼神有些閃躲,小聲說:“我也是第一回做這個,總有不足之處嘛。”
紀知韻頷首,“不過瑕不掩瑜,我很滿意。”
她伸伸手指頭,示意他過來一點。
裴宴修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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