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夫人從不是折磨旁人的性格,喜歡眼不見為淨,只要別人不主動招惹,她是一個眼神都懶得搭理的。
乍聽到白汀身懷有孕的訊息,說句實在話,耿夫人心裡無疑是高興的。
家中又要添丁,是一樁好事情。
可是——
耿夫人收斂了笑容,厲聲斥責白汀道:“白氏,你怎麼能做出如此醜事來,當真是不知廉恥,毫無婦容婦德,丟盡了你白家的顏面!”
“阿姑!”白汀想為自己辯解,卻被耿夫人惡狠狠瞪了一眼。
裴倚玥陡然拔高了聲音,“阿姑,你可不能偏幫自己兒子啊,兩個人做錯了同樣的事情,別因為耿臨是你的兒子就輕拿輕放,對不是你女兒的白汀就重拳出擊,言語辱罵。”
“作為當家主母,還是得公平公正不是?”裴倚玥面色嘲諷。
還是她自己家中的嫡母處事公正,對誰都是一視同仁,她可從來沒見到郡王妃偏袒放縱她的一雙兒女。
裴倚玥直搖頭,看來人與人之間的差別還是很大。
“你!”耿夫人怒氣上頭,站起身來本想要發作,卻想到裴家如日中天的地位,根本奈何不了裴倚玥。
誰讓她的父親是高陽郡王!
“阿姑彆著急。”裴倚玥慢慢悠悠地說著,“我已經傳信給七郎了,相信他不久就能過來。”
裴倚玥用繡帕遮掩住嘴角輕笑一聲說:“對了,不是被抬過來,是走過來哦。”
瞧見裴倚玥笑語晏晏的模樣,耿夫人心裡就堵得慌,耿夫人甩袖重新坐下去。
“不急不急。”裴倚玥也整理著自己的衣袖,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彷彿只是為了看一樁好戲。
不過這件事情於她而言,就是一樁好戲。
不多時,耿臨匆匆趕來。
眾人下意識望向他的雙腿。
一雙健全的腿,還帶著小跑的動作一路跑過來,跑得臉頰上都生了汗珠。
一直沒說過話的耿六郎再也無法淡定了,他大張著嘴巴直指耿臨雙腿,又是震驚又是納悶不已,問:“七郎,你的腿沒事?”
果真如裴倚玥所言,耿臨是裝的?
但他為什麼裝啊?
耿六郎想不通,撓了撓腦袋。
他的妻子羅純悄悄推了推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說話。
耿臨沒空跟耿六郎演兄弟情深的戲碼,耿六郎生母早逝,又不得耿中丞喜愛,在府上一向是隱形人一般的存在,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就連他的新婦,也是妯娌間出身最低的,父親不過是區區一個縣尉。
耿臨與耿六郎不親近,對同胞兄長耿大郎呢,也是面和心不合,所以才能做出覬覦他妻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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