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楚凝眸觀察四周,試圖找出可疑人物。
盧津納罕問:“裴兄,這是怎麼回事?”
裴宴修將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通。
他也如同劉楚的目光一般,先是落在了導致賈川跌落下去的欄杆上,還聽到在觀察欄杆附近的水泱一聲尖叫。
“啊!”水泱震驚道,“郎君你快來,這裡居然有一個大釘子!”
釘子上面鮮血淋漓。
不用想,定然是賈川的血。
“到底是何人做出此事?”裴宴修面帶慍色,沉聲道。
他吩咐劉楚,“此地是皇城司練武所在,你身為皇城司指揮使,查清最近出現在此地的所有人,何時出現在此做了何事,皆要盤問清楚。”
劉楚肅容應聲是,帶著自己的親兵很快退下。
水泱上過戰場,親自手刃敵人首級都不曾害怕的他,眼下看到釘子尖尖冒出的鮮血,只覺得後背發涼,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著皇城司的兵卒們四散而去,水泱靠近裴宴修,低聲道:“郎君,其實如果賈川不掉下去的話,恐怕那時候受傷的就是您了……”
真正令水泱感到後怕的,就是他的這個猜想。
裴宴修心中有數,“先去看看賈川情況如何,好好的習武面子,不能被陰私手段陷害。”
水泱點頭。
雲蒼已經請到了醫士前來診治賈川,裴宴修等人入內時,好巧不巧聽到醫士濃濃的嘆息聲。
醫士搖著頭說:“這位郎君膝蓋上中了毒劇,所幸他時常練武身強體壯,還能有救治的可能,所以老朽盡力一試,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裴宴修聽到這一半好一半遭的答覆,心上一沉,望向水泱,囑咐道:“你加快腳程,以我的名義,去找大內的陳醫官,他今日不在太醫院當值。”
水泱朗聲應是,迅速離開屋內。
陳醫官醫術高超,專治各種劇毒,在大內有毒醫官之稱,交給他處置賈川身上的毒素,裴宴修很放心。
醫士也聽聞過陳醫官的名頭,聞言輕輕鬆了一口氣,緊張的汗水從額頭上流下來,雲蒼細心遞上一方帕子,讓其擦乾。
“郎君,我們出去等待吧。”雲蒼道,“讓醫士專注醫治賈川。”
裴宴修依言出去焦灼等待。
望向開闊的外景,看到青翠草地上駿馬迎著陽光賓士,飛鳥在天空自由自在翱翔,裴宴修心裡沉靜下去。
“雲蒼,今日之事,恐怕是衝我來的。”
“郎君何出此言?”雲蒼有所猜測,“難不成有人在演武場上做了手腳?”
裴宴修瞥他一眼,說:“毒素想必在那枚釘子上。”
雲蒼道:“郎君在汴梁無冤無仇,誰會害郎君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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