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皇后是個通情達理之人,並未因為導致福寧縣主暈厥的小食出現在紀知韻桌案上,去牽連埋怨紀知韻。
“有人要害你?”溫皇后顫聲說。
是了,只有這一個可能!
她先前觀察過福寧縣主和紀知韻相處的方式,看得出兩人都是真心喜歡彼此,不是表面上的敷衍與偽裝,才沒有把福寧縣主叫回自己旁邊。
以她對紀知韻的瞭解,紀知韻縱然再討厭一個人,也頂多是嘴上不饒人,譏諷幾句,斷然想不到害人的法子。
況且,這澄沙糰子正是福寧縣主愛吃的小食,還是她親自吩咐要端上桌案的。
溫皇后眼底浮現出濃厚的愧疚與自責來。
是她……是她害了自己的妹妹!
“皇后殿下!”紀知韻眼見溫皇后眼中的愁緒越來越多,連忙出聲打斷溫皇后的思緒,說:“當務之急,是該找到幕後動手腳之人,狠狠懲治其的害人之心!”
溫皇后被宮人攙扶得穩穩當當,沒有摔倒下去,她強撐著身子,吩咐裴宴修務必仔細搜查,任何形跡可疑的人都不要放過。
裴宴修肅容應是,正抬腳要去查,紀知韻叫住了他,“逸賢,留步。”
按理說,這般正式場合,他們夫妻相見,紀知韻要麼避嫌,要麼以官職代稱裴宴修。
可她知道裴宴修小心眼,會斤斤計較她當眾對他的稱呼,所以折中叫了他的字。
裴宴修即刻回過頭來,“阿嫣?”
紀知韻不管他濃情蜜意的眼神,只提供自己方才親眼所見的線索,“上澄沙糰子的宮人,眼角邊有一顆黑痣。”
裴宴修道:“我明白了。”
不出片刻,裴宴修找到了先前垂眸上澄沙糰子的宮人,那位宮人言行舉止也異於常人的慌亂,看到幾位提刀的禁軍,直接嚇得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紀知韻眼睛微微眯著,仔細打量宮人的眉眼,確認黑痣的位置,轉過身去對溫皇后道:“皇后殿下,正是此人上的澄沙糰子。”
這位宮人是溫皇后宮中的,溫皇后知道她的名字。
“琥珀?”溫皇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這件事情是你做的嗎?”
事已至此,逃避是死,不逃避也是死,還不如坦然承認,給自己留一線生機。
“是。”琥珀道。
溫皇后好似遭受了剜心般的苦痛,眼睛一閉,直接落下兩行清淚來。
李內人問:“為何?皇后殿下待你不薄,縣主更是從未把你當僕人看待,有什麼好玩的有趣的都會想著你,你怎麼想害她的?”
琥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李內人。
“受人之託罷了。”琥珀道,隨意瞥眼紀知韻,說:“我真正要害的人,是紀娘子,不是縣主。”
“受誰之託?”李內人追問。
琥珀倒也實誠,直言道:“安國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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