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碧桃眉心緊皺,想不明白。
“娘子與你無冤無仇,你要她的性命做什麼?”碧桃不解,“當初你被迫險些害了娘子名聲,娘子也輕拿輕放,沒有把你送去官府,還讓你在侯府做二等女使,娘子已經仁至義盡了!”
“義?”珍兒摳字眼,“她,哪裡擔得起這個義字?”
碧桃眼中覆蓋一層陰霾,看到珍兒愈發猙獰的面容,心裡浮現些許猜測,問:“你這是何意?”
“她嫁給裴宴修後,不但把徐家忘得乾乾淨淨,還為他誕育子女。”珍兒眼中再次流淌滾燙的汗水,打溼了她的衣襟。
她說道:“她可曾記得,在遙遠冰冷的北境,徐家諸人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
“娘子一日也不曾忘!”
珍兒才不相信碧桃,“你是她的貼身女使,你自然幫著她說話。”
她如今已經心灰意冷,“反正我再也無法看到國公與夫人了……”
“你?”碧桃詫異。
下一瞬,珍兒從口中噴出一股深紅色鮮血,整個人身子癱軟無力,就算是被兩個婆子抓著雙手,也無力再支撐,直接倒了下去。
珍兒面容變得蒼白不少。
“在動手之前,我服毒了。”珍兒淡淡說,“我想拉著紀知韻與裴宴修的一雙兒女陪葬,只可惜,被你發現了我的舉動,我沒辦成事情。”
那兩個婆子也被珍兒服毒的事情嚇住了,微微愣神,就徹底沒抓住珍兒。
已經毒發,胸口難受沉悶得很,珍兒捂著心口處,咬牙切齒。
她一字一句艱難地說著:“事到如今,我自己做的事情,我已經擔著……既然沒能把那兩個襁褓嬰兒帶走,我就只能用我的一條性命,讓紀知韻時刻謹記徐家……”
她實在難受,說話聲音越來越虛弱。
“國公,是冤枉的……”
珍兒用最後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最後渾身無力支撐,頭腦重重砸在手臂上,內心有深深的不甘,導致一雙眼睛瞪得又大又圓無法緊閉。
碧桃內心五味雜陳。
有個婆子已經傻眼,另一個婆子還算機靈,問:“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置才好?”
“先把她帶去後院,你們為她清洗梳妝,為她保留最後的體面,這件事情我會跟娘子說。”
她不會在此時把事情告訴紀知韻,以免驚擾到席面上的貴人們。
至於如何處置,全憑紀知韻定奪。
暮色沉沉,紀知韻聽罷,只是唏噓一聲:“人死債消,有你在,她沒犯下大錯,我便依著伯母的面子,好生安葬她。”
官家特意給裴宴修放了三日假,翌日正好是最後一日,天才放晴,紀知韻就與裴宴修一起去了城外,找了一塊山清水秀的地方安葬珍兒。
回城路上經過一處村莊,車簾被風吹動,紀知韻恍惚間,好像看到一張許久未見的面孔從馬車旁邊經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