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郡王看到渾身鮮血淋漓的安國公時,都分不清他身上的血,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戰友的,哪些是敵人的。
裴宴修也聽說過安國公府發生的一些事情,以及安國公夫人蹊蹺的離世,還有一夜之間離家出走的舒六郎,客觀評價道:“安國公如今的人品有待商榷,但他對大靖的心是真切的。”
或許他為人奸詐愛好名利富貴以及權勢,會為了自己而作出惡事,可他到底還是有作為武將點一顆至誠之心。
“既然不是敵國奸細,那有可能是當初逆王的人。”紀知韻再次猜測道。
總之,她認為安國公不是個好人。
裴宴修凝眉思索,並不言語。
紀知韻下定決心,“我得讓山峰與青鸞緊緊盯著安國公的一舉一動。”
“我覺得,徐家的事情,可能與安國公有關。”紀知韻十分懷疑安國公。
裴宴修面色愈發凝重,“依你所言,我也須多多查探安國公。”
二人相視,默契點了點頭,同樣做好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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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承福揹著揹簍從山頂走下來,一路上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他抬起袖子,擦去自己額頭上的汗珠,納悶道:“眼下不過陽春三月,竟然也如此燥熱了,等到夏日裡,豈不是熱得長痱子了?”
他心上一驚,想到去年舒寄柔中暑暈倒的模樣,擔憂不已。
“柔娘如今身子骨虛弱,可不能再受半分熱。”錢承福一邊走著,一邊轉動眼珠,絞盡腦汁想,該怎麼讓舒寄柔度過一個安逸舒適的夏日。
“往南邊去?”錢承福踏步,自問自答,搖頭道:“那不成,萬一越往南越熱呢?”
他十分苦惱,重重捶打自己的腦袋。
“錢承福啊錢承福,你叫這個名字做什麼?”錢承福懊惱道,“既沒有錢,也沒有福氣。”
他緊緊抓著揹簍,深一步淺一步踩在泥濘地裡,腳上穿著的草鞋佔滿了泥土,甚至還有開裂的痕跡,但他卻捨不得脫下。
“為了能讓柔娘過上好日子。”錢承福回頭看著裝得滿滿當當的藥材,“我一定要加把勁,賣力氣賺辛苦錢!”
有了這個想法,錢承福眼中的愁苦瞬間煙消雲散了,滿腦子都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與嚮往。
他只覺得,走在回家的路上,所聞到的縷縷炊煙都變得甜蜜。
同時,他也在思考,今晚該給舒寄柔做些什麼樣的美味。
想著想著,錢承福心裡愈發美滋滋,哼著鄉間曲調來到小院前,看到大門敞開,心裡不免生了許多疑惑。
“柔孃的那三位好友又來了嗎?”錢承福思索。
昨日才過來,今日又一次拜訪?
似乎有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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